“那个世界”
面对黑死牟的质问,兄弟俩同时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黑死牟指的是通透世界。
看著两人的反应,黑死牟心中已有答案。
“看来不止天赋,你们在平时训练中也付出了成倍的努力…或是有人指导。”
“……”
时透兄弟没有回答,他们也不需要回答!
嗤!
刀鸣骤起,两人同时动了。
霞雾瀰漫,无一郎的身形霎时消失,整个人仿佛化作了清晨的山嵐,虚无縹緲,捉摸不定。
霞之呼吸伍之型霞云之海!
嗤嗤嗤嗤——
无数道斩击从云雾中迸射而出,角度刁钻,轨跡诡异,朝著黑死牟狂袭而去。
黑死牟依旧没有拔刀。
他身形纵闪,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自如。
那些足以让普通剑士瞬间毙命的斩击,在他面前像是慢放的影像,每一步都踩在间隙之中,精准得令人绝望。
然而,当他闪避到第三息时,身后传来破风之声。
黑死牟六眼微转,余光中,一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他的后方。
有一郎身形纵出,日轮刀顺势挥砍。
雨之呼吸肆之型流沫乱刀!
嗤!
密集的刀锋幻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前后夹击,天衣无缝。
一人佯攻,一人突袭,攻守转换只在瞬息之间。
可他们面对的是上弦之壹!
黑死牟的身形诡异扭转,避开刀锋最密集的区域,一脚踹出,正中有一郎胸口。
砰!
那一脚看似隨意,力道却大得惊人。
有一郎整个人倒飞而出,撞碎一面屏风,在地上滑出数米才勉强稳住。
“咳——”
有一郎闷哼一声,胸口剧痛,嘴角渗出血丝。
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倒下。
无一郎收刀退到哥哥身边,兄弟俩並肩而立,目光死死盯著那道身影。
黑死牟看著他们,六只眼睛闪过讚许。
“有一郎,无一郎。”
他开口,声音沙哑。
“你们现在应该是十三岁左右,年纪轻轻却已修得如此嫻熟的剑技,明明对我心存畏惧却还是强压恐惧迎难而上。”
黑死牟顿了顿,语气罕见的复杂。
“真不愧是我的后裔,即便血缘已经十分淡薄,但无关紧要,即便姓氏断绝,我的细胞和血脉依旧得以繁衍存活。”
“闭嘴!”
有一郎暴喝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屈辱,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数百年过去,你的血脉和细胞怎么可能在我们的体內!”
“我们是时透!不是继国!更不是你这种背弃人类的怪物!”
“少拿你跟我们相提並论!”
他的声音在阁楼中迴荡,久久不散。
黑死牟看著两人,没有动怒,没有辩解。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像在看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否认也没有用。”
黑死牟淡淡道:“这是事实。”
嗡——
刀鸣之声骤起。
霞云再起,无一郎再次融入那片朦朧之中。
这一次的云雾比之前更浓,更密。
少年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水中倒影,虚幻不实。
黑死牟六眼转动,很是惊愕。
“嗯”
这是霞呼使用者从未使用过的剑型。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嗤!
刀锋从云雾中探出,无声无息。
黑死牟侧身闪过,可第二刀已然袭来。
紧接著是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
每一刀都带著独特的节奏,时快时慢,时实时虚,让人完全捕捉不透。
那些刀光在云雾中穿梭,犹若月下水波,看得见,抓不住。
黑死牟身形纵闪,在密集的刀光中穿梭。
他动作依旧从容,眼中却多了一丝认真。
三息。
仅仅三息,他便看穿了这招的精髓。
“节奏独特,动作也难以看穿,技法兼顾,混淆视听,属实妙招。”
黑死牟开口,不加吝嗇的讚美。
“流畅而优美,无一郎,这是你自创的剑型吧”
“也难怪,哥哥都能自创呼吸法和剑型,弟弟应该也不会差。”
“毕竟,你们是亲兄弟。”
无一郎没有回答,继续挥刀。
锋芒在云雾中穿梭,一击快过一击。
然而,黑死牟的闪避越发从容,越来越精准。
就在此时,云雾之中,另一道身影骤然显现。
有一郎自后方突袭,攻势爆开。
雨之呼吸柒之型乱!
嗤嗤嗤嗤——
密集的刀锋幻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不同於无一郎的诡秘,有一郎的柒之型更加狂暴,更加凌厉,势不可挡。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交织在一起,一密一猛,一诡一狂。
黑死牟的闪避终於出现了一丝滯涩。
嗤!
刀锋擦著他的衣袍掠过,削下一角布料。
黑死牟闪退数步,低头看了眼被削去的衣角。
“了不起。”
他沉吟出声,重重点头。
“你们两人的柒之型竟能相互弥补,攻势更是华美。”
黑死牟顿了顿,伸手抚上腰间的刀柄。
“这般之下如果不用剑技就太过无礼了。”
嗤!
刀鸣之声骤然炸响。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速度极快的居合斩,月弧般的斩击携带著数轮圆月,裹挟著极致的速度和力量横扫而出!
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暗了下来,只有那几轮圆月在黑暗中散发著清冷的光芒,美艷致命!
时透兄弟瞳孔骤缩,同时举刀格挡!
鐺!
巨大的力道透过刀身传来,兄弟俩同时暴退。
由於亮介的地狱训练和通透世界的加持,两人並未像原著一样被一刀断手,但皆有负伤。
无一郎胸口染血,刀伤密集。
有一郎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左臂崩裂,鲜血顺著手腕滴落。
兄弟俩並肩而立,眼中战意没有熄灭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