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
黑死牟很是意外,缓缓开口。
“指导你们的人比我想像中还要出色,他是安井亮介”
“……”
显然,时透兄弟並不想和这位老祖宗聊天,直接沉默冷暴力。
黑死牟也不气恼,六只眼睛情绪翻涌。
“不说也无妨。”
他低语一声,横刀身前。
就在那一瞬间,兄弟俩终於看清了他手中的刀。
那是一柄异形之刃。
刀柄,刀鐔,刀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球。
那些眼球大小不一,有的如铜钱,有的如豆粒,每一只都在转动,血丝密布像是活物。
刀鞘更是狰狞,覆盖著大量肉瘤微微搏动。
虚哭神去!
这把由黑死牟自身鲜血和骨骼铸就的异形之刃!
它的出现让现场的温度降至冰点。
嗡——
无形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无一郎和有一郎同时屏住呼吸。
那股威压沉默厚重,令人窒息。
两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会死!
接下来的这一招,会死!
可他们没有退路,也不能退。
嗤!
黑死牟动了。
月之呼吸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刀刃划过的瞬间,无数圆月斩击从刀锋处迸射而出。
那些圆月密密麻麻,犹如夜空中炸开的月华,美得令人失语。
可那美丽之下,是纯粹的毁灭。
新月形的刃风覆盖极广,几乎將整个阁楼笼罩其中。
更恐怖的是,那些斩击之上还附著著数不清的月弧斩击,一道接一道,一环套一环,如同涟漪般扩散,永无止境。
“別愣著!”
有一郎暴喝一声,率先动了起来。
雨之呼吸伍之型沛雨筑城!
密集的刀锋幻影倾泻而出,试图將那铺天盖地的月弧斩击撕开一道口子。
无一郎在同一时间出招。
霞之呼吸陆之型月之霞消!
极大范围的斩击同时绽放,从不同角度迎向那轮圆月。
轰轰轰轰——
刀锋相撞,撕扯爆裂。
整个阁楼都在震颤,屏风碎裂,廊柱上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
可那些月弧斩击实在太多了。
挡下一道,还有十道。
挡下十道,还有百道。
嗤!
一道月弧擦过无一郎的肩头,鲜血飞溅。
嗤嗤!
两道月弧同时击中有一郎的腰侧和大腿,伤口深可见骨。
兄弟俩同时暴退,撞在身后的廊柱上,呕出一口鲜血。
仅是一招。
仅仅一招,便让两人重伤至此。
黑死牟收刀而立,看著跪倒在地的兄弟俩,依旧平静。
“我的后裔啊。”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近乎慈悲的劝诱。
“你们也变成鬼为那位大人所用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
“人类的身体实在太脆弱了,即便天赋异稟拼尽全力,也终究逃不过岁月的侵蚀和伤病的折磨。”
“变成鬼,你们就能拥有永恆的时间。”
“可以无止境地磨练剑技,可以追求更高的境界。”
“相信那位大人也会认可你们的实力。”
阁楼里安静下来,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
“做尼玛的春秋大梦!”
有一郎撑著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腰侧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站得笔直,目光凌冽。
“无一郎,站起来。”
他低吼,带著怒气。
“別在这个怪物面前丟人。”
无一郎咬紧牙关,挣扎著爬起,默默站到哥哥身旁。
有一郎从腰间摸出两支血焕素,將其中一支扔给无一郎。
针剂刺入脖颈,药液推入血管。
伤口处的出血开始减缓,崩裂的肌肉缓慢癒合。
效果有限,但足够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我们今日即便身死,也绝不可能变成和你一样的怪物!”
声音不大,却鏗鏘有力。
没有犹豫,没有动摇。
“愚昧。”
黑死牟低声说,语气失望,带著惋惜。
“可惜了你们的天赋。”
他抬刀,刀锋上的眼球齐齐转动,死死盯著两名少年。
“既如此,那就只好杀了你们。”
“毕竟大人吩咐过。”
“我的时间很有限。”
嗡——
刀鸣再起。
月之呼吸贰之型珠华弄月!
嗤!嗤!
两道刃锋携带著诸多月弧锋芒同时袭出,速度快到极致,轨跡诡异莫测。
无一郎和有一郎同时举刀,准备拼死一搏。
轰!!!
一声爆响,阁楼顶部爆裂!
碎木纷飞,瓦砾四溅。
一道炽白的雷光从破碎的屋顶直坠而下。
雷光之中,一道身影稳稳落在时透兄弟身前。
刀锋横斩,雷弧炸裂。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挥刀声连成一片,快如闪电,密如暴雨。
那些圆月锋刃在雷光中一一碎裂,不过一息。
烟尘散去,那道身影持刀而立,衣袍猎猎。
“亮介先生!”
无一郎和有一郎同时出声。
“辛苦了。”
亮介轻笑一声,带著安慰,看向黑死牟时目光更是凌然!
“接下来,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