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桑榆还没来得及鬆口气,一阵巨力传来。
以云逸鹤为首,大批人都赶到了崖底,正在攻击她设下的屏障。
来的好快!
墨桑榆原地坐下调息,体力流失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復。
但他们破坏屏障的速度更快。
对於其他人坚硬无比的东西,在云逸鹤的手中,脆的像普通玻璃,两下就给敲碎了。
看到凤行御正悬浮在半空,浑身的伤已经癒合了大半,所有人都惊呆了,脸上充满了震撼。
竟然真的是……全系传承!
云逸鹤脸色阴沉无比,眼底的血红像是要溢出来,目眥欲裂。
“杀了他们!”
话音一落,所有人回过神。
如今他们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有杀了这对男女,他们才能活著。
“杀杀杀!”
一时间,杀意瀰漫整个崖底。
云族所有旁支,包括只拥有復生术的红眸旁支,也全体出动,蜂蛹一般冲向山洞里的二人。
墨桑榆迅速起身,幽蓝光芒化作一道无形的牢笼,將悬浮於半空的凤行御整个笼罩。
牢笼在空气中震颤一瞬,隨即连同凤行御一起,彻底消失。
云逸鹤瞳孔一震。
他感知不到凤行御的气息了,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
那女人,竟把他藏到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里!
“找死。”
云逸鹤怒极失控,眼底血红翻涌,瞬移直扑墨桑榆。
而其他人,原本冲向凤行御,突然失去目標,反应过来后,也一同攻向墨桑榆。
先解决了这个女人再说。
光芒乍现间,洞壁之上,嶙峋碎石簌簌滑落,尘土如烟瀰漫开来。
墨桑榆身形一闪,躲开云逸鹤的同时,无数晶莹剔透的无形利刃,在空中交织成网,与所有旁支的攻击轰然相撞。
“轰!”
剧烈的衝击波席捲整个崖底,脚下的岩石寸寸崩裂,碎石如暴雨般飞溅。
各色各样的利器,疯狂攻向墨桑榆。
红眸族人更是仗著復生术,悍不畏死地扑杀上来。
墨桑榆不退反进,幽蓝灵力化作漫天利刃,横扫而出。
首当其衝的几人,顷刻被灵力撕碎,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倒下了。
然而,没过多久又重新站起,再次衝杀而来。
杀不死
墨桑榆眸色一凝,用魂力压制。
这样一来,直接重创他们的神魂,而非身体。
果然,红眸族人的復生术失去作用,一个个倒下之后,半晌没再爬起来,不知是死是活。
金身术族人在一定的时间內,属於无敌状態,任何攻击都对他们无法造成伤害。
但这个术法有时间限制,而且使用一次后,再次使用需要更长的时间重塑。
隱身术族人擅长近身攻击,在如此密集的伤害之下,优势全然不在,还没靠近墨桑榆半分,就已死伤无数。
剩下就是瞬移的紫瞳族人,他们速度够快,但攻击力远不如他人,贸然靠近,也损伤惨重。
至於那些傀儡,也不管能不能杀死,直接打便是。
墨桑榆一人独战云族全族,灵力如海啸般疯狂倾泻,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旁支首领们联手围攻,却被她一一震飞,骨骼碎裂之声此起彼伏,尽数重伤倒地。
云逸鹤嘶吼著衝来,周身灵气暴涨,与墨桑榆硬碰硬。
两股力量相撞,整个崖底剧烈震颤,地面裂开数丈宽的深渊。
云逸鹤周身不断炸开伤口,却又靠著血脉之力飞速癒合。
可即便如此,他也被打得衣衫碎裂,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再无半分云族尊主的矜贵。
当然,墨桑榆也没好到哪里去。
无数伤口遍布她的全身,鲜血浸透衣袍,顺著指尖不断滴落。
魂契悄然运转,身上每一道伤,都有八分被转移到了独立空间內的凤行御身上。
而凤行御刚衝破血脉禁制,拥有了不死之身,那些转移而来的重伤,被他无限癒合,无限修復,丝毫影响不到他的根基。
这场大战,从白日打到黑夜,又从黑夜打到天明,整整一天一夜。
崖底早已被夷为平地,山石尽碎,血流成河。
云族旁支死伤无数,残存之人瑟瑟发抖,再也不敢上前。
已然彻底被打怕,打老实了。
所有旁支首领瘫倒在地,气息奄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这女人,根本不是人!
云逸鹤跪在碎石之中,浑身是伤,癒合的速度赶不上受伤的速度,整个人濒临崩溃。
他抬眼看向站在废墟之中,浑身染血却依旧挺拔如松的墨桑榆,眼底最初的欣赏,覬覦,疯狂……全都消失了。
如今看向她的眼神,不亚於在看一个变態的疯子。
他从未见过如此不要命,如此强悍,如此诡异的人。
伤不死,打不败,以一人之力,碾压整个云族,將自身伤痛转移,借那不死之身无限兜底,疯得让他从心底发寒。
这他妈就是个怪物。
“云逸鹤。”
墨桑榆神色平静冷然,犹如地狱归来的恶修罗,目光看向碎石之中的云逸鹤,居高临下地问道:“还打吗”
“你还没打够”
云逸鹤周身的戾气都被嚇跑了,眼底露出惊惧:“不打了不打了,没被你打死,也被你累死了。”
这句话,颇有种欲哭无泪。
他想回家。
“好。”
墨桑榆听完他的话,两眼一闭,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实不相瞒,她其实也早就力竭了,一直在强撑罢了。
看到这一幕,原本大受打击的云逸鹤,心底终於有了一丝平衡。
原来,她也不行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瞬,一道頎长冷冽的身影骤然出现,及时將墨桑榆绵软的身体接住,让她整个人落入他的怀里。
看到这个人,云逸鹤心如止水。
毁灭吧!
其他旁支的首领,更是直接装死。
墨桑榆落入熟悉的怀抱,安心的闭上眼。
她想睡一会,可她不能睡。
睡著灵力恢復的速度会更快。
她能感受到,抱著她的那双手臂,在轻轻颤抖。
一滴眼泪,落在了墨桑榆的眼角。
她睫毛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便与凤行御的红眸对了个正著。
凤行御,他在恐惧,在后怕,在自责……
无数不好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他。
他太没用了!
墨桑榆伸手抚摸他的脸,想到后面要发生的事情,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
“阿榆。”
凤行御的嗓音像是被沙砾磨过,嘶哑充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