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肉馅没有漏出来,勉强能看出一个小笼包的雏形。
“不错。”
顾渊给出了评价。
他將那个品相不佳的小笼包,同样放在了蒸笼里。
“自己包的,等会儿自己吃。”
小玖看著那个属於自己的作品,眼睛弯成了月牙,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案板下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煤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后厨。
这只体型越来越庞大的黑狗,此刻正压低了身子,悄无声息地靠近案板的边缘。
它的鼻子抽动著,黑亮的眼珠盯著那个装满肉馅的瓷盆。
那股猪肉鲜香的味道,对它来说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它见顾渊正在低头擀麵皮,苏文在旁边记笔记,小玖在专心对付手里的麵团。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煤球慢慢直起后腿,前爪搭在了案板的边缘。
它张开嘴,露出锋利的犬齿,舌头已经伸了出来,眼看著就要舔到盆边的肉馅。
“啪。”
一声极轻却极清脆的声响。
一只雪白的爪子,没有任何预兆地从天而降,精准无误地拍在了煤球的鼻尖上。
煤球浑身一僵。
它茫然地抬起头。
雪球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调料架的最高处。
那双湛蓝的猫眼半眯著,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煤球。
白猫的尾巴在身后不急不缓地扫动。
没有哈气,没有炸毛。
只是用一种蔑视的冷漠眼神,注视著这只企图越界的黑狗。
煤球咽了口唾沫。
它看了一眼雪球那只还悬在半空的爪子,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肉馅。
最终。
镇狱凶兽的滔天煞气,还是败给了这间厨房里不可逾越的阶级地位。
煤球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前爪默默地从案板上撤了下来。
它耷拉著脑袋,夹著尾巴,灰溜溜地退到了后厨的门帘外面。
老老实实地趴在地上,再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苏文在一旁看完了全程,强忍著笑意,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渊没有回头。
他手里的擀麵杖依旧在案板上滚动,发出均匀的声响。
“水开了,上锅。”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苏文立刻收敛心神,走上前,將装满小笼包的蒸笼端起,稳稳地架在沸腾的汤锅上。
盖上竹编的盖子。
白色的蒸汽瞬间顺著蒸笼的缝隙溢出,带著面香和肉香,在后厨里飘散出来。
属於顾记的一天,在这裊裊的蒸汽中,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