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老者眸光一闪,阴鷙中浮起一丝玩味:“秘境呵……毛都没长齐,倒敢打它的主意。也罢,隨你去。只是——”他顿了顿,嗓音压得更低,“莫被魔鮫撕了舌头,才知什么叫后悔。”
“魔鮫”寧天枫心头一凛,脑中霎时闪过那些血淋淋的传言:秘境幽渊里的猎食者,形如巨鯊,鳞甲如刀,游过之处灵气尽枯,多少炼器师、女巫、殭尸折戟沉沙。他呼吸微沉,点头:“我记下了。”
黑袍老者不再赘言,身影一晃,化作黑雾疾射而去。寧天枫足下生风,踏枝掠影,穿林越涧,最终停在一扇擎天石门前。门身斑驳厚重,符文蜿蜒如活物,泛著幽蓝微光,仿佛镇守著另一个世界的咽喉。
他闭目凝神,默运《吞噬之术》,体內灵气应声奔涌,如潮拍岸。这一趟,不只是爭一口气,更是要撕开桎梏,在这仙界站稳脚跟。
“准备好了”黑袍老者的声音贴耳响起,带著三分戏謔,七分漠然。
“早等著了。”寧天枫答得斩钉截铁。
轰隆——
石门应掌而开,內里光华炸裂,如星河倾泻。一座独立天地豁然铺展:灵雾氤氳,药香沁骨,奇花异草在风中摇曳低语,叶脉里似有远古符咒明灭闪烁。
甫一踏入,寧天枫脊背发紧,一股沉如山岳的威压扑面而来。他眯起眼,正欲细察,忽闻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寂静——
“嗷——”
灵泉炸开,水浪如幕!一头魔鮫破水而出,浑身鳞片森然倒竖,寒光凛冽如万刃齐发。它双瞳赤红似熔岩翻涌,死死锁住寧天枫,喉间滚动著飢饿的嘶鸣。
你在这儿別动,噤声。
黑袍老者嗓音沙哑如砾石刮过铁板,寧天枫脊背一紧,当即屏住呼吸,指尖悄然攥紧衣角,心口泛起一阵微凉的寒意。
他缓缓后撤,脚尖贴地滑行,想寻个遮蔽处藏身。可魔鮫鼻翼翕张,腥风未至,气息已如鉤锁般钉死在他身上——眨眼间便暴掠而至!寧天枫瞳孔骤缩,体內灵气轰然炸开,脚下踏碎三寸青砖,《吞噬之术》应念而生,整个人斜刺里旋身疾闪。
轰!
魔鮫巨尾横扫如断岳,砸落地面时震得山岩崩裂、碎石激射,整片荒原似被掀翻一层皮。寧天枫腾空翻跃,衣袍猎猎,险之又险地擦著气浪掠过,额角沁出细汗,后怕直衝天灵。
“嘖,真不省心。”黑袍老者斜睨一眼,唇角微翘,冷意却未达眼底。他五指虚握,周遭灵气如潮倒卷,瞬息凝成一道幽光屏障,硬生生將魔鮫撞得倒退数步。
寧天枫趁势扑出,灵气在经脉中奔涌如沸,再度催动《吞噬之术》——那股吸摄之力如暗流涌出,魔鮫果然调转方向,獠牙森然朝他扑来!寧天枫不退反进,双掌齐推,浩荡灵气压缩成束,化作一道炽白光矛,狠狠贯入魔鮫腹甲!
“呃啊——!”
魔鮫仰首嘶吼,身躯猛地一顿,鳞片簌簌剥落。
就是现在!
寧天枫喉头一甜,咬牙压下翻涌血气,身影爆射而出,拳风撕裂空气,每一击都裹著爆鸣与残影。他不再躲、不再守,只以命相搏,招招夺命,步步逼命。
剎那之间,他仿佛化身千百道疾影,在魔鮫周身疯狂穿插、轰击。低吼混著怒焰滚烫燃烧,昔日那个被讥为“废脉”的少年,此刻正用血与火,在仙界荒野上刻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