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尚可——黑蛇伤重喘息,连追都懒得抬眼。寧天枫趁机扑到一棵老槐树下,背脊抵住粗糲树干,闭目调息,一手按在翻腾的腹腔,强行稳住乱窜的灵息。
肋骨断了三四根,胸前凹陷一块,呼吸牵扯著撕裂般的钝痛。服下两粒回元丹,腹中暖意稍升,脸色褪去死灰,却依旧苍白如纸。他慢慢站直,环视一圈荒寂林野,转身没入幽深树影。
在密林腹地,他瞥见一株紫芒流转的灵果,形如人拳,通体澄澈如琉璃,幽幽泛著萤火般的微光。寧天枫瞳孔一缩,疾步上前,指尖刚触到果皮,那紫果竟如活物般倏然一颤,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刺入他掌心肌肤,眨眼间钻入血肉、游走经络,彻底消融。
“这……”寧天枫怔住半息,隨即眉峰高扬,喜意迸溅。果力入体剎那,一股酥痒麻意如春潮奔涌,霎时漫过四肢百骸。他清晰察觉——体內那些常年虬结翻腾的经脉,竟如受抚慰般悄然舒展、归位;而蛰伏的灵力,更是轰然暴涨,狂飆至原先五六倍之多,奔腾如江河决堤,炽烈而磅礴。
寧天枫攥紧双拳,指节爆响,只觉筋骨鼓胀、力量炸裂,比从前足足强横了三倍!此刻纵不持兵刃,单凭赤手,也能一把捏碎青岩!这哪是提升分明是脱胎换骨!
他嘴角噙笑,踏出林间,脚步轻捷,目光灼灼扫向更幽邃处,搜寻著下一处机缘。
行不过一炷香工夫,耳畔忽掠过一阵奇异震颤,似风铃轻叩,又似古钟余韵。他顿住身形,凝神细辨,循声疾掠而去。片刻后,在数十丈外,一座白玉巨像赫然矗立——高逾二十丈,通体温润如凝脂,眉目宛然,唇角含微,竟似隨时会抬眼一笑。
“莫非……是秘境主人设下的试炼关隘”寧天枫心头微动,缓步上前,绕像细察,欲探其玄机。
目光落在雕像眉心,果然嵌著一枚浅凹——他试探著伸指探入,触感柔滑微暖,却难辨其质。稍一按压,凹槽无声滑开,內里静静臥著一枚素白玉简。
“神魂印记!”他心头剧震,险些失声。
不及迟疑,他引出一缕精纯魂力,徐徐注入。剎那间,浩瀚信息如星河倾泻,轰然灌入识海!
万千光影在脑中炸开:有的似彗星撕裂长空,炽亮夺目;有的若星云缓缓旋转,厚重苍茫,带著远古的呼吸。意识仿佛挣脱躯壳,浮游於无垠星海之间。
“这是……直指大道的修行真解!”寧天枫热血翻涌,心潮激盪。他明白,这绝非寻常功法,而是秘境主人毕生所悟、亲手封存的道统传承!隨著讯息层层渗入,他脑中似有重门洞开,眼前豁然铺展一条从未踏足的登天长阶。
“风云鹰,等我归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何谓真正的锋芒!”他眸光如刃,低语如誓。话音未落,双目骤然睁开,瞳底已有雷霆隱现。奔涌的灵力似怒涛拍岸,在经络中奔突咆哮,每一寸血肉都在亢奋战慄。
在这股新生之力涤盪下,他身姿愈发挺拔,肌理如刀削斧凿,气血如汞奔流,连周遭空气都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之力牢牢吸附。他仰首凝望白玉巨像,喉头微热,声音低沉却滚烫:“前辈引路之恩,寧天枫铭记於心。”
转身离去时,步履坚定,背影已透出不可撼动的锋锐。他暗自咬牙:此行必踏遍秘境深处,采尽奇药,夺尽至宝,只为一日——手刃黑蛇,血祭风云鹰!
刚离玉像范围,他步子便愈发轻快,胸中燃著一团不灭的火。仿佛整片山林都在应和他——每片叶脉都在脉动,每道溪光都在低吟,將秘境最深的秘密,悄悄推至他指尖。突然,一声沉雷般的嘶吼劈开寂静,大地隱隱震颤。寧天枫脊背一凛,杀意腾起,足尖点地,如离弦之箭射向声源。
拨开最后一丛野藤,眼前豁然洞开:一片阔野之上,灵草如星罗棋布,在风中摇曳生辉;而野地中央,正是那只风云鹰——羽翅尽折,血染灰翎,身躯剧烈抽搐,正被一条漆黑如墨的巨蟒死死绞缠,鳞甲森森,腥气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