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天际忽传一声鹤唳——清越如裂金石,凌厉似斩霜刃,直刺耳鼓,震得人心魄欲裂。云层轰然洞开,一只巨鹤踏云而至,羽翼展开遮天蔽日,每一步踏落,大地便剧烈一颤,恍若地龙翻身。
“好恐怖的威压!”寧天枫眼前发黑,耳中轰鸣如潮,双腿发软几乎跪倒。他急忙闭目凝神,灵力疯狂灌入心脉,又拼命催动护体真气,死死顶住那山岳压顶般的气息。
巨鹤俯衝而下,双翅如刀劈开长空,挟著碾碎万物的威势,轰然撞进战局中央!
“轰——!”闷响震得山石迸溅。惨嚎声撕心裂肺,寧天枫与周明轩如断线纸鳶倒射出去。衣袍寸寸炸裂,皮肉翻卷,血线。
周明轩右臂齐肩而断,断口焦黑翻卷,鲜血喷溅如泉。寧天枫左肩被鹤喙生生剜去一大块血肉,整个人砸进泥地,胸骨塌陷,喉头腥甜翻涌,五臟似被重锤捣烂。
周明轩瘫在血泊里,咳出大口暗红血沫,脸色灰败如死灰,气息游丝般飘摇,连抬指的力气都没了。眼神空洞涣散,像一盏將熄的残灯。
巨鹤缓缓落地,停在寧天枫身侧。通体雪羽无瑕,冷光流转;双目寒冽如万载玄冰,不带一丝活气。
它垂眸盯了寧天枫片刻,忽然探出巨爪,铁鉤般的趾尖扣住他右腕——力道沉如山岳,寧天枫连指尖都挣不动分毫。
“你究竟是谁,竟能唤出仙鹤!”寧天枫嗓音嘶哑,眼底烧著怒火——他几乎篤定,眼前这庞然巨鹤,正是方才那团翻涌黑雾所化。
巨鸟不言,只以一双冰寒如霜的眸子冷冷俯视著他。倏地,它喙口大张,一缕浓墨般的阴气疾射而出,如毒针贯入寧天枫眉心。他浑身剧震,双目暴睁,瞳孔骤然缩成两道细线,仿佛有千根银针正往脑髓里钻。
“呃啊——!”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炸开。他只觉魂魄被硬生生扯离躯壳,五臟六腑都在抽搐,四肢百骸却僵如石雕,连指尖都动弹不得。挣扎无用,抵抗无效,意识像断线纸鳶,直直坠入无光深渊。
巨鸟吞尽那缕残魂,身形如烟散尽;寧天枫身前那道幽暗旋涡也悄然湮灭。他仰面瘫倒,额头汗珠滚落如豆,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意识沉在浓稠黑雾里浮沉,四顾皆虚,唯有一股森然巨力奔涌而来,似要將他碾成齏粉。就在神识即將溃散之际,耳畔忽掠过一道轻语,微若游丝,却字字凿心:“醒过来,寧天枫——你的路,还没走到尽头。”
话音未落,混沌顿裂。知觉如潮回涌,暖意率先刺破麻木——阳光穿过叶隙,在他眼皮上跳动,温热而明亮。他缓缓掀开眼帘,发现自己正臥在一处静謐山谷之中。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干虬结,树影婆娑;风过林梢,捎来清越鸟鸣,宛如天地为他低吟新生之曲。
他撑著地面坐起,环顾四周,心头微震:此地竟是秘境!灵气如薄雾般瀰漫於空气之中,几缕淡青色灵靄裊裊升腾,直没云霄。他心念一动,立刻引气入脉,细细感知——霎时血脉微热,丹田发烫,一股灼热渴念腾地燃起:“灵气如此丰沛,必藏奇花异果、天材地宝!若能在此潜修,修为岂止精进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