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儒州城。
清冷的冬风吹拂,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打在人脸上,冷冽极了。
守着城门的兵卒们搓着手晒太阳,抵御年底冬季的寒意。
“听说新来的林大人在彻查儒州军,会不会查到咱们头上来啊?”
身材消瘦的兵卒朝手上呵了一口气,问身边的人。
“就凭他?”
另一个身材粗壮的兵卒嗤笑一声:“呵呵!不是我小瞧他,那位林大人到咱们儒州时间不短了吧?他干过啥正事?”
“窝在家里查阅卷宗,悍匪他是半点不敢管。”
粗壮兵卒的话,引得其他人赞同。
“刘兄说得对,姓林的徒有虚名。”
“啥‘镇远城一战杀百人’、‘斗杀食人将军郑彦’,依我看都是假的!”
“他不知咋地攀附了秦王殿下,才当上大官。”
闻言,那身材消瘦的兵卒挠了挠头,道:“会吗?我总觉得林大人不该如此。”
“儒州军里面那么多‘少爷兵’,他应该能管一管吧?”
他的话顿时引得一阵哄笑。
“你小子别被他的那些故事骗了,我是不信。”
“就是,儒州军里面的害群之马多了去了,他能管得了?”
“儒州军啥样跟咱们守城的没关系,反正好事可轮不到咱们的!”
……
众军卒正说笑调侃,忽然,城头的兵卒朝着下方大喊道:“有人来了!”
“大概四百余人!”
“关城门,警戒!”
驻守城门的兵卒们反应还算快,发现城外的异常后,快速关闭城门。
负责今日轮值的儒州军百夫长郑图登上城头,以手遮目远眺。
看了片刻,他都没看出忽然出现的几百人,究竟什么来头。
“来者止步!报上名讳来历!”
郑图朝城外来人射了一箭,将他们留在距离城门百步之外。
来者领头一人往城头看了一眼。
“吾乃儒州都指挥使司,都指挥同知林峰!”
“请城头轮值的兄弟打开城门,让我等入城!”
林峰?
郑图伸长脖子向外观瞧。
老实讲,他也分辨不出城外的到底是不是林峰。
因林峰来到儒州城后,大部分时间都在翻阅文书卷宗,压根没出现过几次。
那日给林峰办的接风宴,他一个百户更没有资格参加。
郑图不敢怠慢,拱了拱手:“在下儒州军百户郑图,参见大人。”
“林大人……您不是在城里吗?为何出现在城外?还带着这么多人?”
郑图惊疑不定,道:“林大人可有印信凭证在身?请将印信给下官检查一番,下官才能放您进来。”
“自然!”
林峰取出随身携带的腰牌,命人送到城墙下边。
“本官出城剿匪,已经诛杀了匪寇渠帅曲海山。”
“郑大人,快快查验腰牌,放本官与诸位兄弟入城。”
林峰轻飘飘的两句话,却令城头城下的守军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林大人杀了曲海山?”
“不能吧?曲海山纵横各地多少年,还能被杀?”
“八成是假的,林大人才来儒州多久?”
“你们这群蠢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林大人能说假话?”
“了不得!了不得!林大人这么厉害?”
……
待城头的兵卒将竹篮收上城头,检查了里面的腰牌后,郑图的脸色格外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