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的顏色很脏。
暗红交织著污浊的黑,把天顶捅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八百多枚虚空筹码堆叠在慕晚清一个人身上,亮度堪比探照灯。
她站著没动。
巴顿的吼声刚落,三十多个北美职业者呈扇形包抄上来。
武器的光焰把昏暗的街道映得五顏六色。
前排五个近战举著门板大的重盾,后排法系职业者开始吟唱。
战术素养挑不出毛病。
陈一凡往后退了半步,刚好贴近慕晚清的肩膀。
“老板,咱们丑话说前头,这阵仗不在帮忙的范围里。”他手里还捏著那把顺来的短匕首,刀刃上的血没擦乾净。“得加钱。”
慕晚清斜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柄银灰色的短枪滑落掌心。
陈一凡见状,猛的一愣。
他记得,慕晚清是稀有职业,诡术契约师。
武器还是枚硬幣。
怎么换短枪了
难不成……
之前那个野生副本里,慕晚清的职业是偽装的
“你的职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衝上来的人,打断了。
战斗爆发。
没有开场白。
老k的拳头上套著指虎。
那不是普通的铁器,表面流转著高频振盪的波纹。
一拳砸在最前面的重盾上,气浪翻滚。
举盾的壮汉连连后退,两条胳膊的骨头髮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缺口打开了。
陈一凡没再纠结慕晚清的职业,现在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个。
他猫著腰,像个幽灵,专挑防线外围的法系职业者下手。
一个火系法师正在搓大火球,准星锁定了王富贵。
陈一凡从侧后方绕过去,距离还有三米时,指尖微动。
法师眼看大火球要成型,魔力供应中途断档。火球当场溃散,魔力反噬让他喷出一大口血。
法师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人傻了。
还没等他弄清自己技能为什么会释放失败,陈一凡从他身边路过,顺手用刀砍在他后脑勺上。
法师翻白眼倒地。
“借个火。”
陈一凡把对方法杖顶端的晶核硬生生扣下来,揣进兜里,转头奔向下一个目標。
他不用技能,单凭身体素质。
步伐毫无规律,忽左忽右。
北美分会的人攻击全落在空处。
有两个人举著长刀夹击,陈一凡身子一矮,从刀光缝隙里钻过去,顺手摸走了左边那人的腰带卡扣。
那人正要转身追击,裤子掉到了脚踝,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
场面乱套了。
王富贵顶著塔盾站在林晓雨身前。
对面几个散人衝过来砍盾牌,王富贵闭著眼睛只管死撑。
林晓雨在后面飞快地给他刷治疗术和护盾。
“凡子!我快顶不住了!”
王富贵大喊。
陈一凡刚杀了一个弓箭手,听到喊声,脚尖挑起地上的一把长剑,一脚踢飞过去。
剑柄不偏不倚砸中围攻王富贵的一个刀客脑门。
巴顿没管手下的死活,他眼里只有慕晚清。
战斧带起一道狂暴的颶风,直劈慕晚清头顶。慕晚清脚步错落,身体轻盈地横移出两米。
银色短枪喷吐出幽蓝色的灵能子弹,枪枪不离巴顿的面门。
巴顿不躲不避,一层土黄色的光罩浮现。
子弹打在上面,只盪起层层涟漪。
“没用的!老子的防御你破不开!”
巴顿大笑,战斧横扫。
旁边半截电线桿被拦腰斩断,切口平滑。
陈一凡在人群里穿梭,余光一直留意著主战场。
他看懂了局势,慕晚清在拖延时间。
以她的实力,不该被巴顿逼得这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