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臣阿尔瑙的制约,开始亲政。
当然,这是理想状態。
乌赫尔城堡的二楼,埃门戈尔坐在正中央的主座上,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黑黄格子旗,以及面色阴沉的阿尔瑙。
前来恭贺的廷臣先是看了眼阿尔瑙的脸色,发现摄政大人今天心情极差,便立马转变了態度,省去了繁琐的敬拜礼仪,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祝福的话语,便匆匆退了下去。
褪去青涩,已经慢慢成熟的埃门戈尔对此不以为意,依旧很开心。因为自己又长大了一岁。
只有角落里的乌赫尔主教面有忧色。
站在教会的角度,当然不希望乌赫尔出现一名强大的实权伯爵。但同样也不希望一名强势的摄政大臣篡位成功。
从风险规避的角度来看,倒向阿尔瑙一方是最明智的选择。但从利益回报的角度来看,支持埃门戈尔伯爵明显获利更大。
“现在只等时局变化,我就会做出选择。不过阿尔瑙应该已经急不可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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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烛火,主教瞥见来了阿尔瑙阴晴不定的脸色,心里暗暗想道。
“教义中明確禁止弒亲,阿尔瑙应该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对埃门戈尔痛下杀手,那么唯一能做的就是武力囚禁了。”
隨后,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主教冠冕,微笑著走上前向伯爵行礼。
不同於其他人,身为乌赫尔教区的主教,他没有必要看阿尔瑙的脸色,或许也有可能是心中的怜悯心在作怪,他向伯爵行了全套礼数,事后还亲吻了小埃门戈尔的手背。
“可怜的孩子,如果你的姓氏不是乌赫尔,那么或许还能拥有一个愉快的童年。”
行礼完毕,主教默默退去,无视周围人的目光。
整套仪式结束后,阿尔瑙忽然开口。
“伯爵大人,您今天的课程还没有完成,按照计划,您现在应该在草地上学习骑术。”
埃门戈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微微泛白。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平静地转向阿尔瑙:“摄政大人说得对。我会去的。”
说完,埃门戈尔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乖乖从座椅上起身,从后门走出庭院。
见此情况,阿尔瑙心中的不爽一下子消解了大半。
“看来是我多虑了,他一个小孩子能懂什么”
遣散了宾客后,阿尔瑙一个人待在空空荡荡的大厅,心里突然没来由的生出一丝悸动。
他看了眼正中央的伯爵宝座,双脚不受控制的挪了过去。
坐上位置的一瞬间,阿尔瑙觉得自己的视野似乎被拔高了一倍,看任何东西都比之前清晰了不少。
“该死的,这位置怎么这么凉。”
靠上椅背后,他才发现椅子居然一片冰冷。
“那小子是怎么做到在这椅子上坐这么多年的”
阿尔瑙站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腰,看了眼埃门戈尔离去的方向,剎那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气。
这时,一名侍从跑了进来,按照惯例向他匯报这段时间伯爵领內的情况。
“什么你说罗塞洛那傢伙还没出兵”
阿尔瑙有些诧异,罗塞洛那傢伙给他的印象是忠诚能打,一调就动,现在怎么也学领地里的那些老油条一样听调不听宣了。
“再去给他一封信件,措辞严厉点,让他儘快行动。”
旁边的那名侍从用笔记录下阿尔瑙的命令,確认没有遗漏后,弯腰恭敬的退了下去。
得到命令以后,侍从首先来到文书房,让人根据大意写成一封官方口吻的信件,隨后又上呈给阿尔瑙看了一遍,盖上伯爵的纹章火漆,最后才交到信使手里。
信使这类工作以往轮不到侍从来干,但今天阿尔瑙却破例让他去送信。
“到了那里,你先探探罗塞洛的口风,看是不是真的有困难,如果他要军餉的话,一百枚银雷亚尔以內的可以答应。”
听到这话,侍从知道摄政大人已经做好了给钱的打算。
“果然天下黑鸦一般黑。”
侍从暗自嘀咕了一句,低著头跑开。
阿尔瑙惦记著从伯爵手里摄取更多权利,底下封臣则惦记著从封君手里弄到更多好处,二者本质上没有区別。
五天以后,米勒一行人基本摸清楚了棕熊的行动轨跡。
那头熊比他们预想的还要狡猾。它白天躲在西边山脊背阴处的密林里,那里有一片乱石堆,石缝间长满灌木,人钻不进去,熊却能在里面自如穿行。
傍晚时分,它会沿著一条固定的路径下山,先到溪边饮水,然后绕到羊圈所在山坡的下风向,趴在一处岩石后面,一动不动地观察。
米勒趴在地上仔细瞧著新鲜的粪便和脚印,面带思索之色。
旁边一名猎人蹲在那块岩石旁,压低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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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畜生真他妈狡猾,选的位置也刁钻,咱们在羊圈边上点的篝火它全看的见。”
另外一名猎人讚许的点点头。
“老爷让咱们猎熊是对的,这头棕熊显然已经盯上了羊群,必须儘早將它清理掉。”
米勒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山坡上被压倒的灌木。
“我猜这头棕熊在等一个捕猎的好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將计就计,將它引诱出来。”
米勒的话让另外两名猎人同时抬起头。
“將计就计你是说————拿羊做诱饵”
米勒点点头。
另外两人没有说话,脸上露出游移不定之色。
最后,还是其中一人看了眼四周,大著胆子说了出来。
“米勒,我可警告你,这件事是要担风险的,万一你的计划没有成功,老爷的羊却死了,到时候咱们可就完了————”
“老爷应该不会计较这些吧”
“谁知道呢天底下的贵族老爷们不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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