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方初正和花花在客厅里收拾尿布,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风尘僕僕的,脸上带著点疲惫,但眼睛很亮。
方初抬起头,愣了一下。
“姐你怎么来了”
方华把手里的包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下。
“这是我家,”她说,“我还不能回来了”
方初被噎了一下。
“不是,”他走过去,“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个点来了”
方华靠在沙发上,嘆了口气。
“刚从医院看完爷爷回来。”
方初在她旁边坐下。
“爷爷好著呢。”
方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
“是,”她说,“扯著嗓子骂你,骂得老大声了。”
方初:“……”
花花在旁边捂著嘴笑。
方初瞪她一眼,然后转过来看著方华。
“我就说句实话,”他辩解道,“他就接受不了了。”
方华冷哼一声。
“你那叫实话”她说,“你那是拿刀捅他心窝子。”
方初不说话了。
方华继续说:“奶奶死二十多年了,他一个人过了二十多年。你知道他有多想她吗”
方初低下头。
方华看著他,摇了摇头。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她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这次多亏了夏夏。”
方初愣了一下。
方华看著他,目光认真起来。
“要不是夏夏觉得不对劲,让你送爷爷去医院,爷爷这会儿可能……”她顿了顿,没说下去,“帮我跟她说声谢谢。谢谢她救了爷爷。”
方初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
“一家人,”他说,“说什么谢谢。”
方华看著他,也笑了。
“行,”她站起来,“一家人。”
她往楼上走。
“我去看看我侄子和弟媳妇。”
方初跟在她后面。
“他们可能睡了……”
“睡了我也看。”
方初没再说话,只是跟著她上楼。
方华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只亮著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晕笼著床边。知夏侧躺著,呼吸均匀,安安和康康並排睡在她旁边的小床上,两个小傢伙都睡得正香,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方华看了几秒,轻轻带上门,转身下楼。
方初跟在后面。
“我说他们睡了吧。”他小声说。
方华没理他,回到客厅坐下。
方初也坐下来。
方华看著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你发小朱慎下个月结婚,通知你没”
方初愣了一下。
“没有。”
“没有”方华皱眉,“你们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方初靠在沙发上,无所谓地说:“我过几天就得走了,通知我也没用。”
方华想了想,说:“那你跟夏夏说一声。等他结婚,你让夏夏去给他隨个份子。”
方初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用。”
方华看著他。
“为什么不用”
“我结婚他都没给我份子,”方初理直气壮,“凭什么让我给他隨”
方华被气笑了。
“你结婚仓促得不行,”她说,“还是在部队办的,咱爸妈都没去成。你让人家怎么给你隨礼”
方初不说话。
方华继续说:“再说了,这是人情世故。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结婚,你人不在,让夏夏去隨个份子,不是应该的吗”
方初还是不说话。
方华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让夏夏去”
方初没否认。
方华嘆了口气。
“卿卿又不认识他。”方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