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沁沉默了。
她想起晁槐花说的那些话——我妈要是还在就好了,她之前也是千金大小姐。
郑沁嘆了口气。
“你这表姐,”她说,“也够倒霉的。小小年纪就给人当童养媳,寄人篱下的……”
方正没说话。
他脸上那个表情,彆扭得不行。
郑沁看著他,忽然笑了。
“怎么了”
方正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
“亲家母变表姐……”
郑沁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彆扭吧”
方正没说话,但那表情说明了一切。
郑沁笑著拍拍他。
“行了行了,彆扭也得认。谁让这是亲的呢”
方正嘆了口气,躺下来,看著天花板。
郑沁侧过身,看著他。
“方正。”
“嗯”
“这事,”郑沁压低声音,“必须烂肚子里。要不,他俩的婚姻得作废。”
方正转过头,看著她。
“我知道。”
他顿了顿。
“这事要是让外人知道,”他说,“咱们家也得被笑话死。”
郑沁嘆了口气。
“可不是嘛。”
方正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
“他俩怎么就没出五服啊”
郑沁想了想。
“正好卡第五代了。”
方正皱起眉。
郑沁说,“亲家母的妈妈和婆婆是堂姐妹,是第三代。到了小初和夏夏,正好是第五代。”
方正算了半天,没算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
按照现在的婚姻法——(1950年颁布的那部)五服以內不能通婚。
他俩正好卡在线上。
郑沁看著他,叮嘱道:“连大哥都不能说啊。”
方正点点头。
“我知道。”
屋里安静下来。
郑沁嘆了口气。
“行了,睡吧。”
她躺下来,背对著方正。
过了很久,方正忽然开口:
“沁儿。”
“嗯”
“你说,要是当年咱们两家认识……”
郑沁没说话。
方正也没再往下说。
第二天一早,郑沁就出了门。
她心里不踏实。
虽然方屿釗说没事,要把它烂肚子里,可她看著安安康康那两个小脸蛋,越想越怕。
万一有什么隱性疾病呢
万一现在看著好好的,以后突然出问题呢
她得问问明白人。
郑玉安的办公室门虚掩著,郑沁敲了敲门。
“进来。”
郑沁推门进去。
郑玉安正在写病歷,抬头看见是她,愣了一下。
“郑二嫂你怎么来了”
郑沁在她对面坐下,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玉安啊,”她开口,“我想諮询你个事。”
郑玉安放下笔。
“什么事”
郑沁斟酌著词句。
“我有两个小辈结婚了,”她说,“他们小两口正好卡在五服第五代了。现在孩子也生了,看著挺健康的。”
她顿了顿。
“你说,孩子会不会有什么隱形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