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卖个关子,奈何苏大老爷压根不想理睬。
苏大夫人只能道:“老太太冲我横眉竖眼的,我差点下不来台。”
“我都执掌中馈十几年了,在老太太眼里还是不行。做得再好她也能挑个理出来。”
她委屈巴巴的。只可惜上了年纪,想向夫君撒个娇总有种李逵拿绣花针的怪异。
苏大夫人想撒个娇,但瞧著苏大老爷没耐心,便放弃了。
她转而说起裴芷的閒话:“说真的,月例只是一件小事。苏家这几年也好起来了。多养个人也不打紧。但是就是这个名声是不好听的。”
她摸了一把苏珍儿,嘆气:“可怎么办啊。珍儿今年要议亲了,若是让人家知道我们苏府有位被和离的表小姐,唉……”
苏大老爷听著苏大夫人的抱怨,十分不耐烦:“这些话你与我说做什么我前面的事都忙得要烦死。晚间还得听你絮叨。”
“珍儿样貌不差,到时候让二弟媳帮忙挑个人家便是。还指望她能攀龙还是附凤”
说著,他就要走。
苏大夫人哪是要说苏珍儿的亲事。她是起了个头,想鼓捣鼓捣耳旁风叫苏大老爷想个法子將裴芷赶走。
她气道:“我与你说两句话都不耐烦了。这些话不与你说,难不成去找二弟媳,三弟媳说去”
“二房本就瞧不上我们大房。三房更是內力斗得鸡犬不寧的。各家顾著各家的事,也就我为了苏家呕心沥血的。”
苏大老爷更不耐烦了:“那你想说什么”
苏大夫人压低声音:“我打听到一个消息,是四娘与我说的。她说老太太发了话,要將自己的私库都给了小裴氏,也就是你的好侄女呢。”
“什么!”苏大老爷听了一晚絮叨,听得云里雾里的,只有最后这一句才真正入了心里。
他皱著眉心:“老太太当真这么说”
苏大夫人將听来的消息绘声绘色都说了,又道:“若只是养著人也不差她一口饭,可那是老太太的私库……从前大裴氏出嫁,老太太就给了好多陪嫁。照著苏家嫁嫡亲闺女给的,现在又来了个小裴氏……”
苏大老爷神情凝重起来。
苏家的產业对二房,三房来说並不算什么。二房做官,三房经商,他们不会计较这些。
可他这一房得全靠祖业。
两个儿子,苏景文、苏景武虽然成年了,但文不成武不就的,离了祖產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苏大老爷皱眉:“你放心。这点祖產不可能让一个外姓人拿走了。”
苏大夫人得了苏大老爷这句话就放心了一半。
“只要寻个法子將她嫁了……”
她轻声说了几句。
突然一直在旁边玩的苏珍儿抿嘴笑了:“母亲,想个法子將表小姐赶走就行了。”
苏大夫人皱眉呵斥:“哪有那么容易。”
说著,她瞪眼道:“对了,以后少与絳霜阁的表小姐玩闹。她名声不好,你莫要被她连累了。”
苏大老爷走了。
苏大夫人算是落了一件心事,正准备催著苏珍儿回房睡觉。
苏珍儿突然靠过来在她耳边耳语几句。
苏大夫人听了后,皱眉瞧著她。想训斥什么,又忍住了。
她慢慢道:“这也是个办法。不过你做的还是有紕漏。下次要做得手脚乾净些,叫人抓不住把柄。”
“记住,她是外姓人,又是和离之妇,名声已坏了。要提防著她与你爭祖母的宠爱。”
苏珍儿眼底有刻毒之色:“我定要將她赶走,最討厌她一副惺惺作態的样子。祖母的好东西凭什么只给她不给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