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过了一盏茶功夫,兰心拉著春燕回来了。
两人去了一趟,果然消释了前嫌,手拉手一起前来稟报。
兰心道:“奴婢与春燕去仪园说话的那地看了。匣子放在一块大石头上,石头背后有一丛草。奴婢在草上看到果然有人臥住的痕跡。”
“还捡到了这个。”
她从袖中掏出包好的帕子,帕子里是一个白玉耳鐺。耳鐺不值什么银子,特別的是缀了一个比小指头还小的小铃鐺。
裴芷看了一眼便知道是苏珍儿的。
她將耳鐺收了起来,对兰心与春燕道:“你们先回去歇著吧。今日事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
两个丫鬟答应下来。
等她们走了,阮三娘嘆气:“这珍姐儿真是这般坏。”
裴芷默默瞧著耳鐺,道:“这事不要提了。明日就麻烦三娘帮忙寻匠人將匣子里的珠釵修看看,若是修不好的,按著大概样子买来就是。”
“外祖母年纪大了,注意不到差別。就是问起来便说是我不小心弄坏的。”
吩咐完,裴芷也没了用晚膳的心思。
洗漱罢了便懨懨躺在床上看医书,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头烦乱。
她便又披衣起床走了走。
没成想,这一起一臥的,腹中便绞痛起来。
裴芷给自己把了脉,顿觉得又气又无奈——鬱气內积,加上寒热交替,竟是生了病。
俗话说医人不自医。
她想给自己开个方子,又觉得半夜去抓药实在是不方便,索性便放弃了。
又不愿让身边人大惊小怪,便寻了一瓶药丸隨便吃了便去睡了。
一切等明日再说。
……
仪园中,苏珍儿今夜话格外多了些。用过晚膳也不回房,只缠著苏大夫人。
而苏大夫人正与苏大老爷閒话。
两人有二子二女。
上头长子苏景文、次子苏景武俱已成年。苏珍儿上头还有一位已出嫁的姐姐,苏瑶儿。
两人是三十五才得了苏珍儿,平日便比较娇宠些。
夫妻两人平日说话也没避著孩子。今日也是如此,一边喝安神茶,一边说著閒话。
说著说著,便说到了裴芷。
苏大夫人道:“老太太是怎么个意思小裴氏当真不走了”
苏大老爷喝了口茶,重重咳了一声才不紧不慢“嗯”了一声。
苏大夫人看著这几日苏老夫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如此。
她不由得皱眉:“这可怎么办才好大老爷您怎么不去老太太跟前说说我们苏家上下几百口人吃穿嚼用,哪里供得起这尊金枝玉贵的大佛”
苏大老爷闷著声:“母亲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没瞧见四娘都被她喊打喊杀赶了出去。”
“她从前还是最疼四娘的,一翻脸还不是照样把她当狗一样训著。”
提起脾气暴躁的老母亲,年近五十的苏大老爷也是头疼。
苏大夫人咬牙:“就算和离了,无处可去,投靠了我们苏家也得有个说法。昨儿我问了老太太絳霜阁的月例该怎么给。你猜怎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