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朝歷代都是轻商,商贾是排在最末。
商人挣得再多说出去也不是很体面的营生。
苏闻騫这般说苏景逸,在苏三夫人听来便是將儿子的前途都毁了。
苏景逸瞧见母亲红了眼眶,想要替母亲爭辩一番,但想到自己的功课的確拿不出手去,便偃旗息鼓。
他嘟噥:“我才不去经商,若是读书不成,我便去投军。一样能建功立业。”
苏闻騫闻言立刻勃然大怒:“胡闹!那军中是什么好地方吗进去的都是不成器的,你若是敢去投军,腿都给你打断!”
苏景逸梗著脖子:“我就去!读不好书赖我不成父亲若是二伯那般会读书的,我多少也能从小学个样。”
苏闻騫:“你……”
苏景逸嚷嚷:“投军又怎么了我朝四边蛮夷虎视眈眈,正是我等大好儿郎为国尽忠效力的好时候。”
“我就去,明年就去!”
父子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苏闻騫见爭辩不过,便要去打苏景逸。
苏景渊赶紧去拦,却不心挨了苏闻騫一下。
他忍著痛,对苏景逸道:“还不赶紧走,真是要把三叔气坏了不成”
苏景逸赶紧跑了。苏闻騫气得大骂。
苏老夫人亦是生气:“回来就回来,在我面前打骂孩子是做给谁看景逸顽皮了些,就算投军也定不会学坏。”
苏闻騫脸色发白:“母亲不知道那些人坏起来,比贼寇还可怕……”
还没说完,见堂上还有不少女眷便不说了。
一早上便吵吵闹闹过了。
裴芷陪著苏老夫人用了午膳,作陪的是几位苏府小姐们,还有郑丽娘。
她是客人,坐在了裴芷身边。
苏蓉儿、苏珍儿,还有后面来的苏玲儿,苏环儿都在下首坐著。
苏珍儿又对席位有了意见,不满嘟噥几声道:“从前都是我坐祖母身边的……”
苏老夫人瞥了她一眼,苏珍儿不敢再说。
苏大夫人站在旁边伺候苏老夫人用膳,听了苏珍儿不知死活的话,忍不住道:“你与你裴表姐爭什么爭人家是娇客,又不是长住府上。”
“若是你想要离开你祖母近些,就与我一起布菜。这样想亲近谁就亲近谁,让你亲近个够。”
话落,苏老夫人“啪嗒”一声將筷子按在桌上。
“食不言寢不语的规矩不知道吗”她声音带了严厉,“珍姐儿你今年都十三了,明年就要议亲了,还这般不懂规矩。”
她看向苏大夫人,道:“前日让你给珍姐儿请教养嬤嬤,你请了没”
苏大夫人见苏老夫人生气,连忙道:“派人去请了,只是还没定下来。”
苏老夫人冷了面色,道:“从前蓉姐儿也请过的。我瞧著杭州那位姓乔的教养嬤嬤很是得体。若是京城中寻不到,便將珍姐儿送回杭州,再叫乔嬤嬤过去教她。”
苏珍儿一听这话,宛若大祸临头,立刻嚷嚷:“我不回杭州,我不回去。我好不容易来了京城,我不回去。”
苏老夫人不为所动,只盯著苏大夫人。
苏大夫人也嚇坏了,急忙求情:“婆母,珍姐儿自小没离开过儿媳。她一个人回杭州怎么行儿媳也不放心啊。”
苏老夫人淡淡道:“既然你们母女两人都放不下,就一起回去吧。教养好了再回来。”
“你也知道是京城,不是杭州。在这边贵人多如过江之鯽,路上走著的都有可能是大有来头的人家。”
“再瞧瞧珍姐儿口无遮拦,一副无法无天的样子,既教不好就早些送回去。省得將来给苏家惹了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