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著小脸,十分天真地道:“姑母,那位裴表姐生得好漂亮啊,竟比过了我家好多姐姐。看来京城果然是天子脚下,地灵人杰的,小姐也这般美得如仙子似的。”
苏大夫人面色沉了沉。
现在她恨得咬牙的便是裴芷。
郑丽娘好像没瞧见苏大夫人骤然难看的脸色,笑得酒窝都显露出来,一派纯真。
“而且老夫人又最疼裴表姐,甚至都超过了疼珍妹妹。唉,丽娘好生羡慕啊。”
“就是不知道裴表姐嫁人了没若是没嫁人怎么梳妇人髮髻。”
她说著,看向脸色同样难看的苏珍儿。
“珍儿妹妹,我瞧你也不要与裴表姐爭了。你是爭不过她的。何不乖乖与老夫人道个歉,服个软,这样便好了。”
“老夫人终究是你的祖母,心里还是疼你的。”
苏珍儿“啪”地一声將手边的碟子砸在了地上,脸涨得通红。
“呸,郑丽娘,我还道你是与我一起的。没想到连你也歪到了那外人身上。”
“我真真是错看了你了!”
她说著,哭著下了炕,往外跑了出去。
苏大夫人急得唤人去追。
一回头,郑丽娘一副惹了大祸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姑母,是不是丽娘说错了什么竟惹得珍儿妹妹如此难过。”
她掏出帕子在眼上按著,哽咽:“我错了。姑母,我去与珍儿道歉。”
“不过,我真不知道我方才说错了什么。姑母快些与我说说,这裴表姐的来歷吧……”
苏大夫人嘆气:“罢了,你也是刚来。什么都不知道。”
“不怪你。”
……
谢玠在御书房与皇帝议完了事,打算告退出宫。
皇帝和顏悦色道:“娘娘那边说端午节快到了,备了些礼,让你带回府中。”
“朕这边也有一份厚礼,到时候著內务府一併带过去。”
谢玠应了。
皇帝打量他的脸色,忽地笑道:“想到临近端午,也是许久不曾出宫去玩了。到时候祭完了太庙,朕与你一起出宫玩玩。”
他脸上罕见带了点討好的神色:“谢爱卿,你意下如何”
谢玠面无表情,冷冷抬眼,断然否了:“不行。”
皇帝瞬间觉得无趣,想逼一逼谢玠,但又心里实在怕他翻脸。
谢玠比皇帝小六岁,但自小两人是在太学一起读书长大的。在太学中,皇帝因为不受先帝宠爱,性子软弱些,全靠谢玠在背后支应他。
是以登基后大事小事,皇帝便都只信他。
皇帝无奈:“谢贤弟……朕只想体会下黎民百姓生活。”
谢玠將议事的摺子慢吞吞拢进袖中,然后整了整衣冠。
“还是不行。”
皇帝脸色垮了下来:“那怎么才得行朕是一国之君,出宫这等小事你还不许”
“谢玠,不要以为朕封了你为荣恩侯,你就可以忘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