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铁血老將,陆云苏那张向来波澜不惊的“小面瘫”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其郑重的神色。
她没有说话。
而是迎著楚震霆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不带一丝犹豫地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紧接著,陆云苏將手伸进白大褂口袋里。
心念微微一动。
当她的手再次抽出来时,纤细白皙的指间,已经多了一根透明的玻璃试管。
试管里,装著大半管清澈见底的液体。
正是空间里浓度最高的纯净灵泉水。
“楚伯伯。”
陆云苏上前一步,將试管,稳稳地递到了楚震霆的面前。
“这就是我说的特效药。”
“您现在,立刻叫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拿著这管药水去隔离区。”
“记住,一定要找一个刚刚感染、症状最轻的病人!”
“让他把这管水,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重症患者虚不受补,需要长时间浸泡或者少量多次餵服来洗刷病毒。
但对於刚刚感染、病毒还没有彻底破坏內臟器官的轻症患者来说,这高浓度的灵泉水,就是最立竿见影的杀毒剂!
楚震霆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就是能救几万人命的神药!
就这么一点点水!
如果换作平时,哪怕换作任何一个人,敢拿著一管清水跑到军区总司令面前说是治瘟疫的神药,楚震霆绝对会当场拔枪毙了那个妖言惑眾的疯子!
但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他儿子拼了命也要护著的女孩,是那个在重疫区单枪匹马把秦穆野从鬼门关拽回来的神医!
“警卫员!”
楚震霆猛地转过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发出了一声如同猛虎出柙般的怒吼。
“到!”门外的警卫员立刻冲了进来,身板挺得笔直。
“你亲自拿著这管药,去一区!”
楚震霆將试管交到警卫员手里。
“找一个刚查出感染的轻症!立刻给他灌下去!”
“半步都不许离开!我要你亲眼盯著他喝下去之后的每一个反应!”
“是!司令!”
警卫员双手接过试管,宛如捧著最高级別的国家机密,转身就像一阵狂风般衝出了会议室。
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墙上那面老式掛钟发出单调的“滴答、滴答”声,就只剩下几个高级军官和医疗专家粗重急促的呼吸。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所有人都在等。
楚震霆像是一头焦躁的困兽,在长条桌旁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咔噠咔噠”的声音,敲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时间从未像此刻这般漫长,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人的心尖上用钝刀子割肉。
陆云苏却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