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鞋都没穿,白皙的双足直接踩在木地板上,带著一种刚刚从男人怀里爬出来的慵懒与被强行打断的暴躁。
护食狂魔的领地意识,在看清来人的这一刻引爆。
沈幼薇衝到玄关,一把將陆清寒拨到身后,指著门外的陆半夏就开骂。
“我当是谁,原来是拿手术刀的老处女!”
沈幼薇那双漂亮且极具攻击性的眼睛里,满是鄙夷与防备。
“怎么医院的死人不够你看,跑这来诈尸了”
陆半夏深吸了一口气,强压著怒火。
“我是医生,我来確认他的身体状况。”
“放屁!”
沈幼薇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
“陆辞好得很!这几天晚上生龙活虎的,用得著你来看病”
她双手抱胸,眼神像刀子一样在陆半夏身上刮过,诛心之言脱口而出。
“少在这装神弄鬼!你不就是看了网上的视频,馋他的身子吗”
“打著看病的幌子来倒贴,真够下贱的!给我滚出去!”
这种粗俗直白的辱骂,换人恐怕已经衝上来拼命了。
但陆半夏是医生。
而且是一个已经完成了逻辑闭环的狂热信徒。
面对沈幼薇的骑脸输出,她不仅没有暴怒,反而冷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
“馋他”
“沈幼薇,你真的仔细观察过他现在的状態吗”
沈幼薇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你什么意思”
“嗜睡、抬不起劲的慵懒、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
陆半夏一口气吐出了一连串冰冷的临床症状。
每说出一个词,沈幼薇的脸色就白了一分。
因为陆半夏说的……全中!
这几天,陆辞確实总是一副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她以为那是陆辞独有的清冷气质,爱极了他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这在临床上,是极度创伤后应激引发的內分泌失调,是生命力透支的病理预警!”
陆半夏逼近一步,眼神锐利。
“他离开陆家之后,有真正閒下来过吗”
“替你挡刀受伤、遭遇亲情背叛的心理打击、还在剧组高强度拍戏!”
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沈幼薇的心臟。
“而你呢你天天缠著他,像个吸血虫一样霸占他!”
“你的气色是越来越好了,精神状態也稳定了。可是他呢”
“你是在吸乾他的命!”
这句话,就像是天雷,狠狠地劈在了沈幼薇的头上。
囂张的气焰瞬间熄灭,剩下的是恐慌。
她最怕的就是失去陆辞。
陆辞是她维持精神正常的唯一良药,是她的全部救赎。
如果陆辞真的因为她的过度索求而……
“不……不是的……”
沈幼薇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底气没了一半。
“你是骗人的……”
她回想起自己每天晚上抱著他不撒手,回想起自己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气息。
强烈的自我怀疑疯狂滋生……
甚至连一向冷静的陆清寒,听到这番“病理分析”,眼底也闪过慌乱。
难道,少爷真的病了
看著被自己几句话就轻易唬住的两个女人,陆半夏的眼中燃起一丝狂热的胜利感。
看来,她对陆辞生活习惯的观察,远远高於这群蠢女人。
用他的作息习惯反推出来的“症状”,自然严丝合缝。
这种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算是真医生在场,只要没给陆辞做过全身检查,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