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半夏跌跪在地毯上,双手死死抓著陆辞的裤管。
就在几分钟前。
她还是那个甩出一堆医学术语,把沈幼薇唬得一愣一愣的顶尖专家。
而现在,她的眼镜滑落到鼻尖,眼尾泛著病態的嫣红,胸口因为亢奋而剧烈起伏。
陆辞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满脸迷离的女人。
“陆医生。”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挑起了陆半夏的下巴。
“你的诊断是什么”
“是我病了,还是你……病入膏肓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驳。
可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声甜腻到连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闷哼。
陆辞的手指顺著她的下頜线,缓缓滑向她跳动剧烈的颈动脉。
指腹上属於魅魔体质的安抚气息,直接冲刷著她的神经。
“我……”
陆半夏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需要……再检查一下……”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依然在用“检查”这两个字,做著最后可笑的偽装。
……
“咔噠。”
十分钟的倒计时,分秒不差。
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陆辞衣冠楚楚地走了出来。
衣服上连一道多余的褶皱都没有,神情从容。
而在他身后半步。
陆半夏拎著医药箱,亦步亦趋地跟了出来。
她的风衣依旧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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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镜上,却蒙著一层细密的雾气,眼角那抹緋红根本藏不住。
走路的姿势,更是透著一股强撑的怪异。
门外备受煎熬的沈幼薇,瞬间扑了上来。
她完全无视了后面的陆半夏,直接紧张地抓著陆辞的胳膊,上下检查。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弄疼你你哪里不舒服!”
陆辞顺势靠在沈幼薇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没什么。”
他的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疲惫。
“就是有点困。”
听到这句话,沈幼薇確认陆辞没有大碍,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紧接著,她猛地转过头,漂亮的眼睛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死死盯住了跟在后面的陆半夏。
“你这个满嘴谎话的庸医!”
沈幼薇破口大骂,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陆半夏的遮羞布。
“说得那么严重,什么內分泌失调,什么生命力透支!他明明只是困了!”
她的视线扫过陆半夏那泛红的眼角和发颤的双腿,鄙夷地冷笑出声。
“我看你进书房根本不是去检查的……”
陆半夏扶著门框,咬紧牙关犟嘴。
“你懂什么!”
她撑起虚弱的身体,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个没有標籤的白色药瓶。
“他的精神確实处於极度不稳的边缘!这只是前兆!这是我专门调配的安神药,他需要现在就休息!”
她把药瓶往前一递,透著一种死鸭子嘴硬的倔强。
陆辞看著她这副还要强行挽尊的模样,觉得十分好用。
太聪明的女人就是有这点好处,哪怕腿都软成泥了,嘴还在前面硬撑著。
沈幼薇正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拿医学名词压人的庸医。
陆辞却直接伸手接过了药瓶,顺水推舟地又打了个哈欠。
“嗯,確实困了。我去睡一觉。”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不仅化解了沈幼薇的暴走,更直接给定下了接下来的基调。
陆半夏如释重负,沈幼薇则是立刻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小心翼翼地扶著陆辞的手臂。
“好,好,我们去睡觉。我陪你。”
……
因为陆辞的一句“我去睡一觉”。
整个別墅,在三分钟內,进入了极其诡异的“一级静音戒备”状態。
原本还在嘲讽陆半夏的沈幼薇,此刻对所有人下达著死命令。
陆清寒,动作麻利地拔掉了客厅、走廊所有可能发出噪音的电器插头。
扫地机器人被强行关机,连製冰机的电源都被切断。
甚至连隔壁別墅里,看到这一切的双胞胎,走路都变成了极其可笑的踮脚尖。
这群女人。
此刻为了保护那个男人的睡眠,將自己活生生逼成了消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