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与別墅內近乎死寂的压抑形成极其强烈对比的,是窗外突如其来的天气。
暴雨说来就来。
狂风卷集著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在別墅的落地窗上。
在这震耳欲聋的雷雨交加中。
凌晨一点。
一道如同幽灵般的黑色身影,借著雷声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翻过了修好的围墙。
黑影极其专业。
她走的全是监控死角,用一柄特製军刀,熟练地撬开了一楼侧面洗手间的排气窗。
翻滚,落地。
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女杀手站起身,雨水顺著她的作战服往下滴。
她冷笑了一声,反手握紧了那把军刀。
帝都那边给的价码高得离谱,目標却只是个叫陆辞的年轻男人。
情报里说,这小子没什么实力,就是个长得好看、靠著几个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
“还以为是什么龙潭虎穴。”
女杀手在心里不屑地嘲弄。
外围的安保简直形同虚设,连个像样的保鏢都没看到。
这种靠女人养著的废物,恐怕还在梦里回味著软饭的香气。
她放轻脚步,如同猎豹一般,穿过走廊,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宽敞漆黑的客厅。
只要顺著楼梯上去,一刀抹了那个废物的脖子,任务就结束了。
就在女杀手走到楼梯口,准备拾级而上的瞬间。
“轰隆——!”
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劈过夜空,惨白的亮光瞬间照亮了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客厅。
女杀手的脚步,硬生生地僵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就在闪电亮起的那一秒钟里。
她极其惊恐地发现——
这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根本不是什么不设防的温室!
沙发上,阴影处,楼梯拐角。
站著几个女人。
陆清寒穿著黑白女僕装,手里捏著一块用来擦拭桌子的湿抹布。
而在离她最近的楼梯转角处,站著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
陆緋烟。
这位收到消息,冒著大雨匆匆赶来的暴力警花。
为了不吵醒陆辞,连衣服都没换,就这么静静地守在黑暗里。
她们在黑暗中,用一种极其冰冷、残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她!
女杀手头皮发炸。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普通人该有的!
猎物与猎手的身份,在这一刻发生了极度惊悚的错位。
“找死!”
女杀手毕竟是刀口舔血的专业人士,短暂的错愕后,杀机暴起。
她没有后退,反而猛地蹬地,手中的军刀化作一道寒芒,直接朝著离她最近的陆緋烟刺去!
先杀一个垫背的!
然而,她的动作快,陆緋烟的速度比她更快!
面对刺来的军刀,陆緋烟连躲都没躲。
她猛地探出右手,精准无比地一把捏住了女杀手握刀的手腕。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黑暗中被窗外的雷声掩盖。
“呃——”
女杀手痛得想要惨叫,可喉咙还没发出声音,陆緋烟的左手已经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闪电再次亮起。
照亮了陆緋烟那张因为雨水而略显苍白的脸。
这位代表著正义的刑警,此刻却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她眼底翻涌著恐怖的暴戾与癲狂。
她將一根手指,极其缓慢地竖在唇边。
“嘘——”
“你这个弄出噪音的垃圾……”
“要是吵醒了他睡觉。”
“我……会把你一寸一寸,剁成肉泥!”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如注。
二楼安静的主臥里。
陆辞盖著柔软的薄被,伴隨著窗外沉闷的雷雨声。
睡得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