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父愣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走上前。
当他哆嗦著手,翻开那个红木锦盒,看到里面那张泛黄的宣纸时。
他的呼吸停滯了。
“这……这是……”
苏父死死盯著上面的文字,尘封了將近二十年的记忆劈进了他的大脑。
“这是亡妻当年怀著柚柚时……指腹为婚的婚书!”
苏父的声音都在劈叉,他猛地抬起头,惊骇欲绝地看向陆辞。
“可是……帝都陆家,在那之后不久就……”
一旁原本如同死灰般的苏柚,在听到“婚书”的时候,眼底也猛然闪过一丝波动。
怀著自己的时候,妈妈定下的
从她记事起,就已经是后妈梅良馨当家了。
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而在对面的贾仁义,大脑却在经歷著一场风暴。
陆家婚书
搞了半天,原来这傅家,不是来恭喜他的,是来截胡的!
他好不容易才砸开苏家的大门,把苏柚这个极品猎物逼入死角。
现在,居然跳出来一个拿著前朝破剑的“未婚夫”
如果换做平时,他有一万种方法让这种落魄少爷无声无息地消失。
但现在,这个年轻男人背后,站著的是卑躬屈膝的傅婉柔!
贾仁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了心態。
不能撕破脸,这绝对是傅家在借题发挥,试图找藉口吃掉贾家。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再次恢復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体面。
“原来是陆少爷。幸会。”
贾仁义微笑著,面对陆辞时,他的语气却难掩其中的居高临下。
“不过,都什么年代了。包办婚姻这种旧历,可是不提倡啊。”
“今天,刚好是我和柚柚正式订婚的大好日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份婚书。
“当然,这东西对柚柚来说確实珍贵,毕竟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
“既然陆少爷今天特意送过来了,那也是一份心意。”
贾仁义极其瀟洒地从怀里掏出支票簿,拔出钢笔。
“不如这样,我出个价。”
“就当是我替柚柚,把这份回忆珍藏下来了。陆少爷,就当交个朋友。”
用钱,去买断那份婚约。
用钱,去打发眼前这个看似高深莫测、实则只配拿老东西出来说事的落魄少爷。
这是贾仁义能想到的,最体面、也最能彰显他財力优势的反击。
然而,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休息室內的气压,骤然暴跌。
一直在陆辞身侧的沈幼薇,戾气几乎压不住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个下水道里钻出来的肥猪,还要拿钱出来侮辱陆辞!
而且明明是逼良为娼,拿钱逼人结婚,装的跟大好人一样!受不了!
狂躁的气息,在沈幼薇身上疯狂飆升。
但就在她即將暴走的前一秒。
陆辞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半空中准確无误地捕捉到了沈幼薇那只气得发抖的手。
然后,轻轻地包裹住了她紧握的拳头。
没有用任何力气,只是一个舒缓的触碰。
陆辞的体温,顺著肌肤相贴的纹理,注入了沈幼薇的神经。
“唔……”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江城恶女,在接触到陆辞指尖的剎那,骨头都酥了。
满腔的暴虐,忽然化作一滩娇软的春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底的杀意变成了极其迷离的依赖。
站在一旁的傅婉柔,將这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了眼里。
她瞬间完成了逻辑闭环。
果然!
她猜得没错。
陆辞不要我们出手,他不需要任何势力的介入!
这是他自己的家事。
这是他第一次面对属於他自己过去的因果。
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处理这一切!
“辞儿……”
傅婉柔在心底病態地呢喃著,看向陆辞的目光,更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