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没熏腊肉的经验,就小时候看过村里的大人弄,反正一条条的掛房樑上,个屋子白雾瀰漫,跟西游记里天庭上的氛围烟似的。
为了儘量让腊肉口感正宗,白泽让墨驮著他漫山遍野地去找松柏枝,中途还意外发现了一片茶树,尖尖上的嫩叶长势喜人,风一吹,清香扑面。
他激动地狂拍黑豹的肩胛骨:“墨,快停下!”
黑豹在奔跑中,肌肉紧致、皮毛厚实,这点力度对他来说,虽然听起来“嘭嘭嘭”的,声音似乎很大,但其实就跟挠痒痒差不多。
白泽第一次採取手动剎车时,以为自己把墨给拍疼了,顿时有些不安,后面才发现,纯属自己多虑,黑豹抗揍的狠,你手都震麻了,他还以为你给他按摩呢。
“呜~”黑豹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白泽。
人家下车下马,白泽下黑豹。
收腿侧身,顺著它腰侧的毛皮一滑就落了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再不是之前爬都爬不上去,还拽撮毛下来的人了。
白泽採茶有经验。
春季农閒时,村里的婆婆阿姨们会组团去茶园採茶,茶农给的钱不多,但对於留守在家无法外出打工的人来说,也能挣点补贴家用。
小孩们没人照看,也会跟著去,那时候没有零花钱这一说,这是小孩们为数不多能攒点零花钱的机会,所以虽然累,但都可乐意。
挣了钱,买一两毛钱一袋的色素甜水冰棒,再来包辣条互相分著吃,能高兴一整天。
墨见白泽弯著腰,手指飞速掐那片草丛的尖尖叶子,也变回人形,边穿衣服边走了过去。
他问:“这种草也能吃吗”
“可以泡水喝。”白泽往旁边挪了挪,给墨留出位置,並展示採茶的手法,“要这种嫩叶,像这样,一捏一提,就好了。”
“嗯。”墨伸出宽大的手,仿照他的动作,捏住嫩芽的茎部,往上提拉,但力度似乎没掌握好,直接將它攥成了一条细线。
墨看了看白泽手里的,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没好意思递过去。
“要轻点。”白泽忍住笑,抓住他的两根手指头,手把手地进行教学,“你看,这样就很不错。”
墨点点头,继续尝试。
不知道为什么,白泽一看他採茶就想笑,感觉手指头都无处安放,像个严肃的人机,一下一下,动作僵硬又固定。
走之前,白泽又薅了些茶树枝,连带著今天找的松柏枝,一同带回去熏腊肉。
春天山能吃的东西多,半道就看到了一棵长得非常高大的槐树,满枝头全是一簇簇白色的花骨朵。
白泽又一次紧急剎车。
黑豹爬上高高的树干后才变回人形,衣服自然是没必要穿的,毕竟这儿也没別人。
他握住骨刀开始砍起来,掛满花骨朵的的树枝一片一片地往下落,被风吹散的花瓣跟雪似的。
墨是兽人很淡定,但对於白泽来说,仰视的角度衝击力还是挺大的。
而且,春天本来就是万物復甦的季节,部落里的人都很“躁动”,夜晚在附近森林里溜达一圈,甚至是在半山腰的温泉那儿,都能碰见在热情交流的兽人和亚兽人们。
白泽没说停,墨就一直砍,等他反应过来,地下已经落了好些。
“墨,可以了!”白泽仰头喊道。
墨收了刀,晃荡著爬了下来。
槐树枝干上有刺,赤身裸体的墨,胳膊、后背、大腿处都多多少少被划了些。
白泽盯著他身上的划痕:“怎么不变兽形”
墨:“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