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被那一巴掌嚇了一跳。
“你干什么!”
林炽咧嘴笑了。
“咚咚。”
他又拍了两下。
像敲鼓一样。
咚咚咚咚。
陆压的脸绿了。
这小崽子把他的脑袋当鼓敲。
虽然隔著壁垒打不著他,但那个声音和节奏实在是太侮辱人了。
“我是准圣巔峰!你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奶娃子——”
“咚咚咚咚咚!”
林炽敲得更欢了。
小手拍得飞快,节奏感还挺好。
“噗——”
后院的走廊上传来一声忍不住的笑。
火灵圣母靠在走廊的柱子上,手里端著一碗灵参汤,嘴角翘得老高。
她一边喝汤一边看戏。
“別欺负光头叔叔了,炽儿。”
火灵圣母这话说出来就不对味。
她的语气里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带著那种“打得好继续打”的暗示。
陆压听出来了。
“你这当娘的——”
“怎么了”火灵圣母挑了挑眉。“我儿子又没打著你。隔著壁垒呢。你叫什么叫。”
陆压深吸一口气。
忍。
他必须忍。
他是打工仔。
甲方是林玄。
林玄的儿子就是甲方的少爷。
得罪少爷等於得罪甲方。
得罪甲方等於去地府泡油锅。
陆压闭上眼,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但林炽不让他清静。
小傢伙发现拍壁垒的声音很好听之后,开始变著花样敲。
左手一下右手一下,双手同时来一下。
还时不时“呀呀”叫两声给自己伴奏。
火灵圣母喝完了汤,把碗放下来,拍了拍手。
“炽儿过来。別玩了。该喝奶了。”
林炽恋恋不捨地看了一眼陆压的光头。
然后他张嘴,吐出了一小团红色的火焰。
火焰飘到壁垒上,啪地炸开了。
没伤著壁垒——混沌大阵是林玄布的,这点小火连个痕跡都留不下。
但那团火焰留下的热量却穿透了壁垒,扑在陆压的光头上。
滚烫。
“嗷!”陆压捂著脑门跳了起来。
林炽咯咯咯地笑了。
然后他歪歪扭扭地跑向了火灵圣母,一头扎进了他娘的怀里。
火灵圣母抱起儿子,低头亲了一口他的脑门。
“厉害了我儿子。连准圣都敢烫。”
陆压蹲在阵法里,捂著被烫红的光头。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不能用“悲剧”来形容了。
这是惨剧。
旁边的赤焰梧桐树苗在他的怒气催化下,叶子红了三分。
长势更好了。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陆压生气的时候,火气更旺,树苗长得更快。
林玄要是知道这事,大概会安排更多的熊孩子来骚扰陆压。
提高產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