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殿后院。
陆压盘腿坐在混沌大阵里面,面前摆著一棵半人高的赤焰梧桐树苗。
树苗在他的火气催化下长势喜人。
叶子从最初的嫩绿色变成了橘红色,枝干也粗了一圈。
陆压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悲剧,不是被林玄一脚踹断肋骨,也不是被抽走金乌本源,而是沦落到给一棵树当暖气片。
他堂堂帝俊之子。
大日如来。
现在是个园丁。
每天八个时辰释放残余太阳真火,给树苗当肥料。
包吃住。
没假期。
林玄管这个叫“以劳抵罪”。
陆压管这个叫“非人待遇”。
但他没得选。
不干这个就得去地府泡油锅。
他选了树。
今天跟往常一样无聊。
陆压一边释放火气一边发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啪嗒。啪嗒。啪嗒。
脚步声。
很小。很轻。
陆压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小不点正踩著不太稳当的步伐,歪歪扭扭地往他这边走。
小不点穿著一件红色的小肚兜,光著两只脚丫子,圆滚滚的脑袋上毛髮稀疏,一双黑豆似的眼睛盯著陆压——不对,盯著陆压身边的赤焰梧桐。
林炽。
火灵圣母的儿子。
排行老二十四。
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魔王。
陆压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他认识。
虽然他来盘古殿的时间不长,但林炽这號人物他早就有耳闻了。
天生掌控混沌红莲业火。
出生的时候把產房烧成了火海。
一出娘胎就把天上的劫云给吞了。
这是一个比林焱更恐怖的火系怪胎。
林焱烧的是因果业力。
林炽烧的是万物。
他的火不挑食。
什么都烧。
“別过来。”陆压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虽然混沌大阵的壁垒挡在他和外界之间,但这种心理压力是条件反射。
被两个婴儿打成狗的经歷,让他对这个家族的所有小孩都產生了深深的恐惧。
林炽没理他。
小傢伙歪歪扭扭地走到混沌大阵的壁垒旁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他伸出两只小手,贴在壁垒上。
壁垒那边是陆压释放的太阳真火余温。
暖烘烘的。
林炽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他在烤手。
陆压愣住了。
这小子……跑这儿来烤手取暖的
你家有那么多灵火灵焰,你跑我这儿来烤
林炽烤了一会儿手,觉得还不够暖。
他站起来,绕著混沌大阵走了半圈,找到了一个陆压光头对著的方向。
然后他伸出一只胖乎乎的小手,隔著壁垒,往陆压的光头方向拍了一巴掌。
“啪。”
壁垒挡住了物理攻击。
但声音传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