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治神宫,地底深处,活祭洞窟。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疯狂气息,混合著线香燃烧后的余烬,
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味道。
暗红色的污秽法阵中心,
那面“八咫镜”镜面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不断吸收著从法阵节点输送而来的、
充满痛苦与绝望的“秽血”,
镜中倒映出的是一片不断翻腾、
仿佛有无数扭曲面孔哀嚎的暗红色混沌,
散发出的邪恶与不祥气息,比之前更加浓烈。
大神官月读命穿著一身朴素的白衣祭服,
站在法阵边缘,浑浊的眼眸紧紧盯著镜面,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病態的专注与期待。
他能感觉到,镜中封印的“东西”,越来越活跃,
与镜面本身的联繫也越来越深,
距离彻底“破封”与“掌控”,只差最后几块“燃料”。
“夜叉丸。”月读命没有回头,声音乾涩沙哑。
“在呢,我亲爱的哥哥。”
穿著灰袍、气质轻佻癲狂的夜叉丸,
正用一块沾血的布巾,
漫不经心地擦拭著一柄造型扭曲的骨质短刀,
闻言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
“有何吩咐”
“芦屋家主何在今日祭品输送,为何还未开始”
月读命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按照计划,每日都需新的“祭品”投入,
以维持“八咫镜”的污秽进程,並加速对“琼勾玉”封印的侵蚀。
“哦,你说芦屋道幸那个假正经啊”
夜叉丸隨手將短刀插回腰间,耸了耸肩,
“他呀,担心那群从世界各地跑来『观光』的国际调查团,会察觉出什么端倪,
或者被稻荷那只狐狸和十殿的人利用,搞出什么乱子,
所以急急忙忙跑去小泉真一大人那边『保驾护航』了。
毕竟,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嘛,嘻嘻。”
“哼,多此一举。”
月读命冷哼,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算计都是徒劳。
待圣主之角破封,神镜归位,整个东京,
不,整个霓虹,都將在圣主的威严下颤抖。
那些所谓的国际势力,不过是土鸡瓦狗。”
“是是是,哥哥大人说的是。”
夜叉丸敷衍地点头,隨即又嬉皮笑脸地说,
“不过祭品的事儿您放心,芦屋家主虽然人不在,但安排得妥妥噹噹。
新的『燃料』,已经『备好』了。”
“哦”
月读命微微侧目,
“何处得来
如今风声紧,不宜再动本土之人,以免节外生枝。”
“安心啦”
夜叉丸打了个响指,眼中闪烁著残忍而狡黠的光,
“用的是天竺黑户。
霓虹这边不是劳动力短缺,引进了好多天竺劳工嘛。
合法入境的也就罢了,关键是还有大把偷渡过来的黑户,
两边政府都不管,失踪了也没人在意,简直是完美的消耗品!
芦屋家通过一些地下渠道,稍微『收集』了那么一批,
数量管够,质量……虽然比不得有灵性的本土人,
但胜在量大,怨气也足,用来填最后这点进度,绰绰有余啦。”
“天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