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伏明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先是拱手行礼,隨即低声说道:“燕泽和凌霄传了讯,雷州没有师妹的消息,合欢宗和太和宗亦没有新的消息传来。”
“好,我知道了。”
青梧应道,回头对她頷首:“这些日子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一个月前,天隙崩塌,眾人全都因为巨大的衝击而失去意识,醒来后发现所有人都在玉扶林中。
除了桑兜兜。
眾人第一时间就排查了整个玉扶林和乐州,都没有桑兜兜的影子,那时洪水未停,百姓流离失所,想在惶恐的人群中找一个人实在太过困难,眾人只好集中心力,一边平定水患,一边四处打听桑兜兜的下落。
到今日,已经是桑兜兜失踪的第三十四天。
星在消散前曾经说过,只要有人甘愿以命换命,便能保下桑兜兜,但他们在玉扶林醒来后,每个人都平安无事,唯独桑兜兜不见了,这不免让人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然而大家默契地没有提起此事,谁都没有放弃,各自奔走於州郡之间,寻找著桑兜兜的下落。
星践行了祂的承诺,从桑兜兜体內剥离了青梧的仙骨,然而青梧拿到仙骨,却迟迟没有將其重新融合,而是把它放在了旺旺居里。
与此同时,凤迟身上的主僕契约也连同烙印一同被解除,重新得到自由的蝶妖却没表现出几分喜色,白日里四处瞎逛,一到晚上就烂醉在姬府的酒窖里,姬仲苏无心管他,冷漠地把他喝掉的所有酒都记在了帐上。
水患之后,池家和衢家成为民心所向,势力大涨,想要求见两家家主的乡绅豪客几乎踏破了门槛,然而无论是池家姐弟还是衢家兄妹都忙得脚不沾地,灾后產业要重建,伙计得重选,一大堆的事物等著他们去处理。
儘管如此,两家还是保持著每日一封传讯过问桑兜兜的下落。
衢珩的书案上堆满了公文,他现在一边忙著衢家的事务,还要一边帮助新皇稳定朝堂,本就不善言辞的人,现在更是沉默寡言,周身的威压越发森重,连衢英英都自觉地绕著他走。
书案的左上角放著一方木盒,盒中是一只碎裂的鐲子。衢珩在处理完公务后,总是不自觉盯著盒子发呆,后来意识到了这会让自己分心,却不知为何,还是没有把盒子收起来。
商溪风尘僕僕地回到乐州,在经过玉扶林的时候看见了胥星阑,他慢悠悠地用土垒了一个简单的小土坡,上面插了块木板,做成一个小坟包的样子,手上拿著刻刀,正在思索往木板上刻什么。
见状,商溪心中一跳,狠狠皱了皱眉,闪身来到了他身边,看向空无一字的木板,问道:
“你在干什么”
胥星阑早早就察觉到了他的灵力波动,倒也没被他的突然出声嚇到,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
“不明显吗做墓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