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偏不倚,精准无比地套在了土龙身体中后部,那个相对圆润,不易挣脱的位置!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个稍小的副洞口也发生了完全相同的一幕。
又一条体型稍小些的土龙,仿佛后面有火烧屁股一般,慌不择路地猛钻出来。
结果毫无悬念地,一头扎进了胖子负责的那个绳圈里,被套了个结结实实。
“抓住了!我的老天!真的抓住了!还是两条!”
胖子再也抑制不住,压低声音惊呼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
他亲眼见证了这如同变戏法般神奇的一幕!
孩子们更是激动得小脸通红,互相抓著对方的胳膊,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
又怕惊扰到“魔法”,只能拼命忍著,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光。
尤其是看向周海洋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崇拜,简直像是在看一位会仙法的神仙!
“哈哈哈……”
周海洋这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畅快而自豪的笑容。
他先將套住第一条土龙的绳子缓缓提起,那条被套住的土龙徒劳地扭动著,却再也无法钻回洞中。
他轻鬆地將它提起,扔进了水桶。
如法炮製,第二条也被收了进来。
看著在桶底纠缠扭动的两条新猎物,尤其是第一条,比刚才挖到的那条似乎还要粗壮一些,周海洋心中大定。
“海洋哥!你简直神了!你是我亲哥!”
胖子凑到水桶边,看著里面活蹦乱跳的土龙,又看看周海洋,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它们会自己跑出来还正好钻套子”
“难道……是那些菸丝菸丝有啥讲究”
周海洋擦了擦手上的泥,这才笑著解释道:“其实道理说穿了也简单。土龙这东西,常年住在潮湿阴暗的泥洞里,嗅觉极其灵敏。”
“乾燥的菸丝本身没什么,但一旦塞进潮湿的洞里,被洞里的水汽一打湿,就会慢慢散发出一股很浓的刺激性气味。”
“这种气味,咱们人离得远,可能闻著不明显,或者觉得就是烟味。”
“但对於嗅觉敏锐,又长期生活在相对纯净泥水环境里的土龙来说,这股味道,就像是在它家里点了催泪弹、放了火一样。”
“呛得它根本没法呼吸,待不住!它难受啊,肯定要往外逃,找新鲜的空气和水。”
他指了指地上的绳套,继续解释道:
“洞口我放了活扣,它慌不择路往外一钻,身体自然就穿过绳圈了。我这边一拉紧,它不就套住了”
“这法子,省力气,不用挖得满身泥,还不怕它往深处钻,更不怕它有別的洞口逃跑,因为它自己受不了出来的。”
“原来是这样!”
胖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佩服得五体投地:
“绝了!真是绝了!海洋哥,你连这都懂!这法子你是从哪儿学来的太牛了!这简直是抓土龙的仙法啊!”
三个孩子仰著头望著周海洋,眼睛里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充满了无尽的崇拜。
周安安更是满脸骄傲,由衷的讚嘆道:
“三叔,你懂得真多!比我们老师懂得还多!像……像孙悟空一样厉害!”
他一时想不起更贴切的比喻,只觉得三叔此刻的形象,高大得会发光,简直无所不能。
杨杰和杨瑞也使劲点头。
在他们稚嫩的心里,小舅舅已经从“会捕大鱼挣大钱”的能人,升级成了“懂得神秘自然法术”的传奇人物。
不远处的马丹和文丽,虽然听不清周海洋他们的具体对话,但眼睁睁看著周海洋和胖子没怎么费力挖泥,就接连从洞里“提”出来两条活蹦乱跳的土龙,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先前的嘲讽和得意僵在脸上,逐渐被震惊和困惑取代。
文丽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乾,带著不確定,小声对马丹说:
“丹……丹姐,我刚刚……好像没看见他们下铲子挖啊”
“那两条土龙,怎么像是……自己从洞里钻出来,然后就……就被他们捡起来了”
“你……你看清具体是啥情况了吗”
马丹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看得比文丽更清楚,周海洋那套菸丝、下绳套的动作,以及土龙自己窜出来被套住的诡异过程,她都瞄到了几眼。
这完全顛覆了她几十年“挖土龙就要拼命掘泥”的认知。
但她嘴上怎么可能承认
尤其是在刚刚大肆嘲讽过对方之后。
她心里七上八下,又是嫉妒又是惊疑,嘴上却硬得很,甚至带著一丝强撑的恼怒:
“自己往外钻还往套子里钻你做梦呢!还是大白天发癔症了”
“土龙那东西比鬼都精!还能自己往套子里送死”
“我估计……估计是他们用了什么我们没看清的巧法子,或者那洞本来就浅,被他们运气好撞到了!”
“赶紧別瞎琢磨了,有这閒工夫,不如多挖两铲子泥!”
“你看看咱俩,都多久没见到土龙的影子了光羡慕別人有什么用!”
文丽被马丹一训,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又朝周海洋那边望了一眼,小声嘀咕:“可我刚才真没看见他们下铲子啊……就看见他们往洞里塞了点什么,放了根绳子……”
她心里猫抓似的痒,好奇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