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安静了几秒，隨后弹幕飞速滚动起来：

【一千一百块……1983年的一千一百块……还是农村......】

【我爷爷跟我说过，那时候他一年到头攒的钱不到一百块。三十二户人家凑一千一百，等於把半条命拿出来了。】

【五保户张奶奶的鸡蛋钱……娃的压岁钱……看了三天就烧了……】

【那时候，华国的电压確实不稳定，尤其是农村。】

【那个年代信號也不好，全靠调天线，城里有时候都看雪花，更別说山里了。】

魏东河看林希不吭声，以为对方在犹豫。

他一把拽下军大衣甩在椅背上。

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晰。

“林总！”

“红星科技是航天工业部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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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红的前身是国营780厂，搞机载火控雷达的。”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咱们都是响应国家號召军转民的亲兄弟。”

“骨子里流的是一样的军工血。”

他嗓音拔高，喉结滚了一下。

“你不能眼睁睁看著樱花国人的晶片。”

“把一个功勋军工厂给活活憋死！”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魏东河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退修统计表，哗啦啦摊开。

川省、陕北、甘省、贵省、湘省……

每张纸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標记。

“今年1月、2月，退修一千三百台。”

“农村退修率百分之二十一。”

他声音压下来。

“不是我长红的机器不行。”

“是那颗晶片不行。”

林希拿起那块烧焦的晶片。

翻过来，对著窗户的光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

“魏厂长，坐。”

“喝口水。”

魏东河愣了一下，缓缓坐下。

林希没急著表態。

端著晶片走到工作檯前，让赵四海递来工具。

戴上放大镜，镊子剥开焦黑的外壳，露出里面的线路板。

不到三分钟，他放下镊子。

直播间网友的弹幕飞速滚动起来：

【这晶片我认识！东芝51721！八十年代初出口到华国的標配行场扫描晶片！】

【稳压设计就一级保护，连宽压自適应都没有，纯粹是按樱花国国內电网標准做的。】

【说白了就是：樱花国人在自己家220v纹丝不动的电网上造的晶片，丟到华国农村160伏的电压里，不烧才怪。】

“东芝51721。”

林希用镊子尖点著晶片上焦黑的区域，

“稳压模块只有一级保护，没有宽压自適应，没有浪涌缓衝。”

“这颗晶片是按江户电网220v正负10%的波动范围设计的。”

他把晶片放回桌上。

“不是晶片造不好。”

“是人家造的时候，脑子里压根儿没有华国农村这四个字。”

魏东河的拳头鬆了又攥。

林希伸手把老李那封信拿起来。

折好，揣进自己胸前口袋。

“这封信我留著。”

他看著魏东河。

“晶片交给我。”

“专门適配农村环境。”

“让山里人也能看上清清楚楚的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