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以前，我或许还能动用神力，强行修补你和现实世界的链路，或者在那道边界前为你挡下一击。但现在……”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副正在不断崩坏、泄露著萤光代码的躯壳。

“我的神力已经在上次帮助法露希尔復活的时候，全部用完了。”

姜游愣住了。

他想起法露希尔曾经告诉过他的经歷，想起她在濒死之际重获新生的奇蹟。原来，那並不是什么理所当然的系统设定，而是这位神明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为了她……”姜游呢喃著。

“为了她。她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她转过身，重新看向前方那一抹愈发清晰的灰色裂痕。

“这艘船……马上就要撞上边界了。”

船底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整艘木船正行驶在逐渐收紧的岩石缝隙中。

姜游抬起头，前方已经不再是深蓝的海水，而是无数跳动著的、破碎的色彩块。那些色彩块疯狂地闪烁、崩裂，发出刺耳的电子噪音。

塔克和泽赫瑞尔依然在桌边叫骂，但他们的声音已经变得残缺不全，像是被磁带卡住了一样，重复著单调的音节。

绝望的死寂在甲板上蔓延。

姜游站在原地，看著身旁这个神情慈祥、却在不断崩坏的“法露希尔”，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席捲而来。

没有奇蹟，没有外掛，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只能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这道最后残存的意识，在这片虚幻的世界尽头，彻底走向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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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死死盯著姜游头盔侧面那一枚微弱闪烁的绿色指示灯。

那灯光每跳动一次，都像是在宣告这具几近枯竭的躯壳里，灵魂正试图跨越那道看不见的维度。

“信號……信號对接成功了。”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近乎虚脱后的沙哑。他缓缓直起腰，看向身边的林晚晴和王子涵。

林晚晴依旧维持著那种职业性的镇定，但她手里紧握著的那支瞳孔笔，指关节已经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王子涵则是直接趴在病床边缘，瞪大了那双圆滚滚的眼睛，目光在姜游毫无生气的脸庞和那个闪烁的头盔之间来回游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病房內陷入了长达数秒的寂静。

“登陆成功了吗”

林晚晴低声问道，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监护仪上那些依旧疲软但开始出现细微波动的脑电波曲线。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的双手重新在键盘上飞速舞动。屏幕上弹出了几行复杂的追踪代码，深绿色的进度条在飞快推进。

就在这时，掛在电脑旁的麦克风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剧烈的杂音。

紧接著，【我听说管饭就来了】那带著哭腔却又充满亢奋的声音：

“寂静大佬！寂静大佬你听得到吗！上线了！老大的头像亮了！他在好友名单里显示在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