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匆匆三年。
村头的老槐树又粗了一圈,溪水依旧潺潺流淌,格桑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那个曾经在村头追逐嬉戏的七岁孩童,如今已是十岁的少年。
三年来,黄清璃一直守在那座小木屋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观察着那个孩子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那孩子体内的火焰,正在一天天变强。
三年前,那火焰只是微弱的一点火星,静静潜伏在孩子丹田深处。如今,那火焰已经壮大了一圈,火光更加明亮,气息更加炽热。
与此同时,福茶体内的生命之力,也越发强大。
那蓬勃的生机,如同春日里的幼苗,茁壮成长,充满活力。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散发着鲜活的生命气息。
黄清璃知道,这是那火焰与生命之力相互滋养的结果。
火焰以生命之力为养分,慢慢成长;生命之力也因为火焰的存在,变得更加旺盛。
这本应是好事,但问题在于,这成长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三年来,福茶因为那火焰导致的发热症状,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严重。
最初只是每晚流汗,后来变成了每隔几个月就会发热一次,每次持续数日。而到了最近一年,那发热的频率越来越高,持续时间越来越长。
每隔一两个月,便会发作一次,每次持续大半个月。
发作时,福茶浑身滚烫,面色潮红,整个人昏昏沉沉,吃不下东西,也下不了床。只能躺在那里,忍受着那莫名的灼热。
福茶的父母急得团团转,带着他去了镇上求医。
镇上那几家药铺的郎中,他们都拜访遍了。可每一个郎中把脉之后,都是摇头叹息,说这孩子身体并无异常,查不出病因。
福茶的父母绝望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一次次发热,一次次痛苦,却无能为力。
而黄清璃心里很清楚,这火焰的异动,目前还算温和。虽然会让福茶发热,会让他痛苦,却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但随着福茶年龄增长,那火焰只会越来越强。指不定哪一天的异动,便会超出福茶生命之力的承受极限。
到那时……搞不好会没命!
“不等了,去试试。”
这一日,黄清璃坐在木屋中,透过窗户望向远处那座村庄,心中做出了决定。
他要尝试提取那火焰。
三年来,他早已将那提取之法看了又看,研究了又研究。每一步,每一个细节,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他都烂熟于心。
那方法,名为“游离法”。
这是他在地球华夏七四九局的勋章资料库中找到的,专门用于处理与人体生命本源深度融合的灵物。
此法通过神识与法力相互配合,以法结印加固宿主生命气息,同时压制灵物,然后一点点隔开天地之灵与人体生命之气的纠缠,最终将灵物从宿主体内“剥离”出来。
剥离之时,还需以施法者自身法力化作真火,缓慢填补剥离后的空隙,以防宿主生命本源受损。
步骤繁琐,操作精细,容不得半分差错。
但三年来,他反复推演,自认已经熟练掌握。
如今,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
……
这一等,又是两个月。
这一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黄清璃如往常一样,悄然升空,观察着村庄的动静。
他的目光,落在福茶家的院落中。
院门打开,一对年轻夫妇走了出来。男子背着背篓,女子挎着篮子,两人并肩而行,朝着村外走去。
是福茶的父母,看那方向,应该是去镇上赶集。
黄清璃心中一动,目光投向福茶家的房屋,透过窗户,他能隐约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躺在床上,还在沉睡。
他微微眯眼,心中快速计算。
村子离城镇,单程路程半个时辰。来回一个时辰,再加上夫妻俩还要购物、办事,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甚至两个时辰。
时间,很充裕。机会,终于来了。
黄清璃没有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遁光,朝着福茶家的方向悄然飘去。
遁光无声无息,如同一缕清风,掠过村庄上空,悄然落入福茶家的院落。
他轻轻推开房门,进入屋内。
屋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一张木床靠墙摆放,床上,福茶正睡得香甜。
黄清璃站在床边,看着这个他观察了三年的孩子。
三年了。
从七岁到十岁,从一个懵懂孩童,到一个半大少年。
他见证了这孩子的成长,也见证了他一次次被那火焰折磨的痛苦。
今日,便让他来结束这一切。
他抬起手,轻轻掐了一个法诀。
一道柔和的光芒自他指尖涌出,悄无声息地没入福茶的眉心。
这是安神诀,能让沉睡之人睡得更沉,更深,对外界的一切毫无感知。
福茶的呼吸变得更加悠长,更加深沉,脸上浮现出更加放松的神情。
黄清璃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闭上双眼,神识探出,缓缓渗入福茶的体内。
三年的探查,他对这孩子体内的经脉走向、气血运行,早已了如指掌。神识顺着熟悉的路径,一路向下,很快便来到了丹田深处,一团火焰静静悬浮。
三年过去,这火焰已经比最初壮大了许多。火光更加明亮,炽热的气息更加浓郁,在黑暗中如同一轮小小的太阳。
然而,与三年前一样,当黄清璃的神识靠近时,那火焰立刻感应到了。
它轻轻一跳,一股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如同警戒的哨兵。
但这一次,黄清璃早有准备。
他的神识并未像三年前那样直接冲撞上去,而是在即将触及火焰的刹那,骤然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