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提醒。”
玉清璇面色不改,“当年银鳞族倾全族之力也没能救出他们的王,但现在呢,他们的王还剩下多少力量?瀛洲域的封印又剩下多少力量?”
她起身抚平下身褶皱,“罢了,天璇域不涉此事,今夜之言,玉某权当没听过。”
玉清璇向云渺真人颔首为礼,转身离去,步履从容,不沾一丝尘埃。
静室内余下四人,沉默良久。
“我就知道蓬莱阁不愿意出手。”碧华散叹了口气,“早知道让悬空山来了。”
“估计让悬空山来结果也一样。”云渺真人平淡道,“天璇域摆明了不愿意淌这趟浑水。”
“海神赐福他们也有份,要是银鳞王族真回来了,他们同样摆脱不了干系......”
秦广渊在一旁听着有些烦躁,不想纠结过多,岔开话题,重新说道,
“云渺道兄,玉阁主的话虽不中听,但有一句没错,银鳞族不可能无缘无故现身,那个叫苏玄的小辈究竟是如何与他们搭上线的,必须查清。”
碧华散在一旁点头,“七域会武期间不好大张旗鼓,此事也要秘密进行。”
云渺真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海老。
海老闭目良久,缓缓道,“云渺,你还记得当年封印汐渊之主后,银鳞族曾立下的誓言吗?”
云渺真人沉默片刻道,“永世不踏归墟海半步,否则全族血脉焚尽,永世不得轮回。”
“他们沉寂了这么久。”海老睁开眼,“如今主动破誓,只有一个可能......”
他顿了顿,声音苍凉,
“他们已经不在乎灭族了。”
静室内,气氛骤然凝滞。
不在乎灭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银鳞族已无后顾之忧,意味着他们有了足以孤注一掷的目标。
那个目标,只能是汐渊之主。
“传令。”云渺真人声音低沉,“即刻起,扶摇仙岛进入二级战备。缚海大阵每三日一检,镇海阁加派人手巡视归墟海沟外围。”
他顿了顿,继续道,“另,密切关注苍冥域驻地,尤其是那个叫苏玄的弟子,他的一举一动,每一句话,接触的每一个人,本座都要知道。”
“道兄是要......”
“不是动他。”云渺真人摇头,“苏玄光一个业火传人的身份就足够麻烦了,暂时不能动,而且他不过一枚棋子,背后执棋者是谁,才是关键。”
他看向海老,“海老,镇海阁内关于银鳞王族的典籍,可否借阅?”
“明日便派人送去。”海老微微颔首。
“还有一事。”云渺真人目光幽深,“关于汐渊之主的封印......”
“严加看守!”
......
同一轮明月下,瀛洲域西南方,碧落海。
一艘灵舟狭长如月弧,在夜雾中泛着柔和的微光。
船首挂着一盏青玉灯笼,灯芯燃着一枚鸽卵大小的碧色丹丸,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药香。
云无涯负手立于船头,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这位青云剑宗药阁阁主,此刻眉眼间不见往日的懒散,只有深深的忧虑。
舱门轻响,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出来。
苏挽月披着一件月白斗篷,长发在夜风中飘拂,她来到云无涯身侧,两人谁也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