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用指甲刮了一下茶壶的边缘:“帕子给我。”
立马便有人递上一方干净的素帕。
“怎么了?”朱景珩问。
刘公将指甲盖上的一点细微的粉尘揩在帕子上,立马变得显眼了起来。
“殿下请看,这应该是嫌疑人留下的。”
是一点灰白色的粉末,应该是凶手拿了一下这个茶壶,无意中留下的。
“可以看出来这是什么吗?”朱景珩问。
刘仵作刚刚轻轻嗅了一下,“像是寒心散,另外还有一种,我还得回去研究研究。”
“寒心散?”沐川从里面出来的时候,恰好听到这句话,大惊道。
“有什么问题吗?”看到沐川这般惊奇的反应,刘公很是不解。
不仅是沐川反应强烈,就连朱景珩也是惊了一瞬。
“管家当时也是因为中了这个药。”沐川一时还没能理清楚这其中的关系,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
但是刘公已经将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了:“你的意思是,这两桩事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沐川点点头,起先他就已经有过这样的怀疑,但是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已经有很明显的物证证明这两件事中间必然有一定的联系。
只是,这中间似乎还藏着什么,沐川今天脑子太过混乱,一时之间尚未想清楚这其中的关窍。
朱景珩陷入了沉思。
这寒心散,当初穆泽停和那个该死的管家将这东西下给林弦的食物里,最后被林弦识破,还让白音去给管家自食恶果了。
这一番折腾,他当时还觉得林弦的做法太温柔了,这两人就该千刀万剐死有余辜。
只是后面没想到,恰恰因为这寒心散,管家不仅自食恶果,还因为自作孽丢了性命。
这说来也不冤。
只是,现在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难道说……
朱景珩眼中有精光闪过。
那刺客觉得这东西好用,于是就从穆泽停府上顺走了一部分,现在又将她用回到了正主的身上。
原来如此,那也就说得通了。
朱景珩想到这里,而沐川也不是什么都想不到。
当初父亲和管家想要用这个害的人,好像是林弦,只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他一早因为看出了宴会上父亲对林弦的敌意,所以格外留意。
到头来林弦倒是没事了,只是管家意外服下了那药。
导致杨郎中进来的时候,刚好发生了意外。
还有相同的一点,当时管家误食了寒食散之后,也是说不出话来了。
沐川朝屋里看了一眼,父亲现在也是说不出话。
怎么看,这两桩事情都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沐川的脑海。
他刚刚去惊弦堂,林弦迟迟没有回来。
一时之间,沐川不自主就想到了当初宛平县罗俊的事。
那个没有问出口的答案,现在像一个定时炸弹悬在了头顶。
沐川既害怕它不知什么时候会爆炸,也害怕这种处于不解状态的迷茫。
既想知道真相,又害怕听到自己受不了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