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安抚,一点没有缓解穆泽停焦躁的情绪,反而垂死挣扎起来。
穆泽停颤抖不已的手指指向朱景珩,呜咽了半天也没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朱景珩在别人看不清的时候朝穆泽停眨了眨眼。
“呃……唔……”
沐川想起两人之前因为押运的事情八成生出过龃龉,只以为穆泽停是因为见到朱景珩在这里,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心里不好受。
出言解释:“父亲,晏王殿下是来帮我们的,一定要找出那个凶手还您一个公道。”
穆泽停半信半疑朝朱景珩看过去,那人挑衅似的扬眉,像是在无情嘲笑穆泽停。
穆泽停顿时气急,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沐川见父亲没有再继续挣扎,像是已经听进去了,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候官府的人来了。
领头的帽子都是歪的,显然是匆匆忙忙赶过来的。
还带了仵作。
朱景珩看到仵作的时候,低笑了一声。
沐川则是有些不满,但是也没有表现出来。
“什么状况?”
一行人匆匆忙忙进来,领头的顺便让周围不相干人等屏退。
沐川将情况从头讲了一遍。
还补充了一些细节性的问题。
那仵作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领头的点头之后那人便开始从屋子四周勘察起来。
朱景珩看了一圈那人的动作,看起来还挺专业。
去告官的小厮只说是受伤了,是以知县并没有过来。
“这位怎么称呼?”沐川说完了情况之后问面前的领头典史。
“在下姓杨,任职县衙典史一职。”杨典史看了一眼那名仵作,介绍道,“这是我们县衙的刘仵作,原本在大理寺任职,如今致仕回家,现任职本县的仵作。”
“杨典史。”沐川朝走近的老人点了点头,“刘大人。”
看起来这典史也很尊敬这个被重新起复的官员,想来此人能力非凡。
解破案情可能就要靠他了。
刘仵作不轻不重地点头回应了一下:“可否让我看看伤者?”
沐川顿了一下:“家父受了惊吓,先让我去看看,稍后再给大人回复。”
“嗯。”
朱景珩斜斜靠在椅子上,并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杨典史紧跟着仵作在屋子周围检查一番,这才看到朱景珩坐在角落。
杨典史下意识看了仵作一眼,刘仵作擦擦眼睛,立刻上前恭敬行礼。
“晏王殿下。”朱景珩倒茶的手一顿。
“刘大人来了。”朱景珩并没有惊讶,刚刚几人的对话他已经听了个十全十。
杨典史听到刘公恭敬的喊这个新来的大人为殿下。
心里先是一惊,随即就要下跪,被朱景珩抬手制止了。
“不必多礼,查案重要。”
朱景珩感觉手里的茶壶轻飘飘的,什么也倒不出来,最后讪讪放下。
“殿下且慢。”刘仵作突然道。
朱景珩疑惑凝眉,刘仵作上前一步,在朱景珩不解的眼神中,将茶壶接过去。
“何事?”杨典史见刘公这样,八成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