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样一来,痕迹太重,反而惹人起疑,是他极力避免的。
所幸,司令部防线在二队长猛攻之下,很快告破。
一切,正按他的预想稳稳推进……
此刻,二队长与九纹龙并肩而立,目光扫过身后密密麻麻的弟兄。
两人没多废话,一点头,直接迈步向前。
眼下,只剩最后一道关卡——五号炮楼。
拿下它,就能直捣司令部中枢。
到那时,黑面组织的头目黑面,恐怕只能束手就擒。
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现场,九纹龙作为最高指挥,当场接过全部调度权。
他转身粗略一数:连他带来的十个洪兴老兵在内,眼下整支队伍正好一百五十人。
望着这一百五十张熟悉又坚毅的脸,他心头底气十足。
这么多人,这么多枪,哪怕硬闯司领部核心,直面黑面本人,也绝不会再吃半点亏。
想到这儿,九纹龙大步走到队列前方,声音洪亮而沉稳:“弟兄们!”
“接下来,咱们直插黑面组织司领部腹地!”
“谁要是掉链子,回头我亲自拎他耳朵!”
……
众人哄然大笑:“哈哈哈!龙哥放心!”
“咱洪兴的人,骨头硬,腿不软!”
九纹龙听着,嘴角扬起,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战出发时总共不到三百人,如今大半都聚在此地——说明外围据点已基本肃清。
眼下,司领部总部剩下的敌人,已是强弩之末。
而刚才这一仗,黑面组织又折了一百号人……
他们此刻能调动的兵力,恐怕已所剩无几。
咱们这边人手充足,稳稳压得住场面。
稍作动员,士气一振,九纹龙当即率队出发。
那十个洪兴老兄弟,在刚才的交火中都挂了彩——不致命,但也不轻。
所以一路落在队伍末尾,边上不断有弟兄递水、递纱布、替他们裹伤。
他们虽没法冲在前头拼刺刀,可凭这把子力气和多年练出的手感,蹲在后方点射,照样弹无虚发。
伤口是疼,可没伤到筋骨,更没晃了手腕。
整支队伍浩荡开进,脚下生风,直扑前方。
不到五分钟,五号炮楼的轮廓已在远处山坳里露了头。
而炮楼里,早没人影了。
四号炮楼那边震天的枪声、爆炸声,
他们岂会听不见?
光是听那节奏、密度、火力层次,就明白——赢的绝不是自己人。
再一琢磨枪声规模,少说也有一百多号人杀过来了。
眼下这光景,死守两杆枪、一扇铁门,纯属白送性命。
与其缩在炮楼里等围歼,不如撒腿回总部报信——既能让大本营提前防备,自己也好活命。
所以几分钟前,五号炮楼里的两个黑面组织哨兵,早就翻墙溜了。
九纹龙和二队长带着大队人马赶到时,压根没藏形匿迹。
在他们看来,百十号人齐装满员,攻一座孤零零的炮楼,跟摘个果子差不多。
真要有人敢探头还击,一梭子过去,当场放倒。
九纹龙和二队长一马当先,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炮楼外,他顺手抄起望远镜朝里一扫,咧嘴笑了:“哈!人早跑光喽!”
二队长一怔,接过望远镜瞄了眼,
随即也乐了:“龙哥说得对!”
“怕是听见动静就吓破胆了。”
“换我,我也蹽——一百五十多条枪顶着脑门儿,
再多几个炮楼,也是纸糊的。”
九纹龙点点头,抬手一挥:“既然没人守,咱就不费劲清场了。”
“继续推进!下一站——黑面总部!”
“得令!”
话音未落,洪兴众人再度提速,身影如潮水般涌向前方。
同一时间,那两个黑面哨兵已连滚带爬,一头扎进司令部大本营。
营房内,黑面正盯着作战地图暴跳如雷。
他发现——自己亲手划出的防线,
已有好几处彻底失联。
“黑刀、黑龙,联系上了没有?”
黑面猛地扭头,冲秘书吼道。
语气焦躁,眉心拧成疙瘩。
秘书脸色发紧,声音低沉:“老大,您忘了?黑刀是去寻黑龙的。”
“现在两人一块儿没了音讯……
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黑面心头一沉。
纵然他见过血、熬过阵、掌过五百号人,此刻脊背仍是一凉。
黑刀、黑龙,是他手下最硬的两把刀。
单拎一个出来,都能镇住一场乱局;联手出手,连正规军突击队都未必吃得消。
可眼下,竟无声无息地没了踪影?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其他区域呢?还有谁断联了?”
秘书顿了顿,手指微微发颤:“不止他们俩……东片、西片、南线的弟兄,全没了回音。”
“现在整个黑面组织,还能喘气的,大概就只剩咱们司令部这一百来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