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多停留,从车库里挑了辆法拉利,引擎低吼一声,方向盘一打,朝屯门方向疾驰而去。
离港这么久,他心里清楚:那些守在屯门的人,早该盼穿秋水了。
而他,也惦记得紧。
今晚第一站,先去屯门中学——看看小犹太,见见欣欣老师。
至于夜里归谁相伴……
他嘴角一扬,油门轻踩,车影已融入暮色。
这事等会儿再细聊不迟。
引擎轰鸣,法拉利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江义豪右脚一沉,油门踩到底。
车头调转,从中环一路向西,直插元朗、屯门腹地。
沿途——不少巡逻的交通警远远瞥见那抹跃动的红色,却纷纷别过脸去,装作没看见。
偶尔冒出几个刚调来的新警员,眼见这台法拉利劈开车流、贴着限速红线狂飙,下意识摸出记分本想拦车开罚单。
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身旁的老警一把按住肩膀:“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那是洪兴龙头的坐驾!”
“你真敢拦?罚单开出来,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类似的一幕,在整条路上反复上演。
没人敢拦他。
更没人敢追他。
加上这台法拉利本就扎眼,路上车辆老远就打灯变道、主动让行,生怕擦着蹭着。
结果整趟行程畅通无阻,连个红灯都没多等,顺顺当当就杀到了屯门。
屯门中学门口,六点半整。
江义豪稳稳刹停,熄火下车。
精神力无声铺开,扫过校园每个角落——欣欣不在,小犹太也不在。
只剩三两个老师伏在办公室里批卷子,教室早已空荡,课桌整齐,连张废纸都找不见。
港岛的中学生,三四点放学是铁律,极少拖到五点以后;老师下班也早,眼下这几个,不过是手头活儿没干完罢了。
他摇摇头,嘴角微扬。
其实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但还是先绕过来瞧一眼——毕竟,从屯门中学到欣欣老师家,根本就是一条直线,顺路得不能再顺。
重新上车,油门轻点。
他熟稔地拐上那条通往别墅的小路。
这条路,他不知跑过多少回,闭着眼都能把每一个弯、每一处减速带数清楚。
十来分钟,法拉利稳稳停在别墅铁门前。
他先没急着进门,把车靠边停好,打算先唤欣欣出来,再请她开门进车库。
可刚踏上台阶,就听见院内传来争执声——
“李承天,我说过多少遍,别再来纠缠我!”
“再这样,我真报警了!”
那男人嗤笑一声:“报警?”
“你报什么?我又没动手动脚,警察来了能拿我怎样?”
“好!就算我不报,等我男朋友来了,有你好看!”
“呵?男朋友?”他拖长音,满脸讥诮,“这半个月,我天天蹲校门口,连根影子都没见着——你倒是叫一个出来啊!”
江义豪站在院外,听罢,眉心骤然一拧。
他大步上前,面色冷硬如铁。
一把攥住李承天胳膊,指节发力,直接将人拽得一个趔趄:“我就是她男朋友。你在这儿缠着我的人,图什么?”
“是嫌命太长?”
李承天猝不及防被钳住,肩膀像被铁箍死死咬住,半边身子瞬间发麻,连挣扎的力气都抽不回来。
欣欣一见是他,眼睛倏地亮起:“阿豪!”
“嗯,我回来了。”他语气放软,朝她轻轻一笑。
话音未落,已侧身拨开李承天,动作干脆利落,仿佛拂去一粒尘埃。
紧接着,他径直走到欣欣身边,自然地揽住她肩头,将人轻轻拢进怀里。
李承天僵在原地,脸色由青转白。
刚才那一抓,力道凶悍得不像人类——他甚至怀疑自己肩胛骨差点错位。
如今又被随手推开,像推一只空纸箱。
羞辱感猛地冲上头顶,他喉咙发紧,怒吼出口:“扑街!你敢动手?!”
“知道老子是谁吗?!”
江义豪斜睨他一眼,唇角微扬:“哦?那你倒是说说,你哪根葱?”
“听好了——李家二少,李承天!”
“整个港岛,还没人敢对我甩脸子!”
江义豪略一挑眉。
还真有点来头?
“……是地产大王那个李家?”
“不……不是。”李承天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却仍硬着头皮报出家门,“是小李家。”
江义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