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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炸开，人影落地，正是肖辰，略显局促，又难掩眼中惊光。

“您……就是当铺之主？”

“不错。”顾云端坐高台，声如钟磬，在整座当铺间层层回荡。

“在下肖辰，想重拾昔日天赋……代价几何？”

“典当你的本源之力。”

“本源？”肖辰一怔，下意识后退半步，戒备顿生。

“就是把你拽进这方世界的那股力量。”

顾云目光如渊，静静扫过他周身——缕缕隐晦青气正随呼吸明灭，似有若无，却蕴藏一方天地初开的悸动。

“您……知道我是穿来的？”肖辰脸色骤变，声音发紧。

“你也是？”他试探着问，眼里燃起久违的火苗。

“自然。”顾云颔首，神情从容如古井映月。

“现在，还典当么？”

“典！”肖辰咬牙，目光决绝。

刹那间，无形涟漪漫过当铺，肖辰体内一道温润金光破体而出，如游龙归海，直贯顾云眉心！

“唔……竟有淬炼道基之效？连太上巅峰的桎梏，都在微微松动！”顾云眸光一闪，暗自讶然。

“走，正好顺路去你那边一趟。”他起身拂袖，语气淡然，却已定下此行目的——斗气世界本源，一个不留。

“前辈也去？！”肖辰喜形于色，心头巨石轰然落地。

“走。”顾云抬手一划，虚空绽裂，玄光吞没二人，瞬息之间，已踏足斗气世界苍穹之下。

“原来以大道太上境的修为，真能硬生生撕开半步寰宇世界的空间裂隙！”顾云立于幽蓝通道中央，周遭黑雷如龙狂舞，噼啪炸响，他却神色淡然，衣袍未动分毫。一层温润如玉的霞光裹住全身，那足以绞碎圣境强者的空间乱流，在他身侧竟如温顺溪水般悄然滑开。

“前辈，您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肖辰喉头微动，声音发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震颤，再望向顾云时，目光已从敬畏升作虔诚。

斗气大陆！肖家！

“到了。”顾云轻声道，瞥见肖辰指尖微颤、膝盖发软，不由得摇头失笑。

“真……到了？”肖辰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喏，见面礼。”顾云屈指一弹，一缕玄光如星坠入肖辰识海，清越如钟。

“九阳圣心绝？”肖辰心头一震，神识沉入，赫然浮现一部功法——字字如烙，脉络清晰，仿佛早已等他千年。

“本尊融汇九阳神功之炽烈、圣心决之不朽，重铸此诀，共分九重。你若登临第五重，断骨残魂亦可重聚，死而复生！”顾云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

“死而复生……可有界限？”肖辰心跳如鼓，却仍死死咬住那句“一定意义”，不敢漏过半字。

“只要剩下一滴血、一寸皮肉，便能焚尽旧躯、涅盘新生。”顾云眸光微敛，如今他踏足不灭之境，区区功法大成，不过是他随手撒下的火种罢了。

“嘶——”肖辰倒抽一口冷气，脊背发麻，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修至第三重，你便是这片大陆真正的斗帝。莫懈怠，也别让本尊白费这一番心思。”他话音未落，心底已有盘算——眼前少年，能否踏破桎梏、叩开大道之门？是否够格成为他布下十五星阵中的一枚关键棋子，随他一同横渡诸天之海？

“多谢前辈！”肖辰躬身到底，心口滚烫，言语间不自觉带了三分亲近——或许，是穿越者血脉里那点隐秘的共鸣，在无声应和。

“去吧。”顾云颔首，袖袍轻扬，送客之意不言自明。

“等等！”他忽又开口，语气随意，“这屋子，本尊暂借一用。你去安排妥当，我在此小住些时日。”肖辰闻言，眼眸瞬间亮起，喜意几乎要溢出来。

次日清晨，肖辰站在院门口，欲言又止，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

“哦？你的老毛病，还没根除？”顾云抬眼一扫，便知端倪，声音不疾不徐。

“为何我一运功，斗气便如沙漏般溃散，凝不住一丝？”顾云负手而立，语调平缓，却字字敲在肖辰心上。

“为什么？”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双目灼灼，直直盯住顾云，仿佛怕错过一个眼神、一个停顿。

“症结不在你身上——在你手上那枚戒指。”顾云抬手，指尖遥遥一点，正落在肖辰左手无名指那圈黯淡银环上。

“这是我娘留下的遗物……怎会害我？”肖辰眉头拧紧，满腹狐疑。

“不信？”顾云唇角微扬，眸光骤然一凝，倏然拂袖——刹那间，灵机奔涌如潮，一道道青白色涡流凭空旋起，尽数被戒指吞没，毫无滞涩。

“这……不是斗气！”肖辰瞳孔一缩，浑身汗毛竖起。他浸淫斗气数十载，这点分辨力，刻进骨头里。

可转瞬之间，他眼中阴霾散尽，眸光雪亮：“前辈执掌时空当铺，往来万界如履平地……这定是异域之力！”他心中暗忖，却仍按捺不住好奇，指尖试探着触上戒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