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泽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误解了宋河的意思,可是看他的神情又不是作偽。
“我家就这几口人,要什么护院”
邓泽琛狐疑地盯著眼前的人,有些怀疑宋河说这话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真是来当个护院的吧
这个可能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微乎其微,相比之下,他更愿意相信宋河是被派过来特意监视自己动向的。
虽然眼下和秦可卿相处不错,邓泽琛有把握秦可卿不会去告状,说自己什么坏话。
但是易地而处,要是自己有个侄子、侄女和外面的黄毛、小太妹同居,不管感情再好,他心里面也会嘀咕的。
即便邓泽琛认为自己跟黄毛不沾边,但是联想到孙三竹的身份,在她眼里,自己就算不是黄毛,恐怕也差不了多少。
宋河吞吞吐吐了半天,黑脸都快憋成了红脸了,最后也只吐出来一句:“我现在无处可去了,你当真不能留我吗我功夫不差,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也能替你看著些。”
“不留。”
邓泽琛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没有一丝的犹豫。
这里可是京城,全大垣应该没有几个地方比这儿更安全的。何况孙三竹很明显已经开始处理清水教和白莲教的人了,要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还能找到机会摸进来。
邓泽琛並不觉得家里多一个宋河能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
最最重要的是,在没有摸清楚宋河的真实目的之前,他確实不想留一个这样的人在家里。
宋河显然也没有想到邓泽琛这么干脆,他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厚脸皮的人,听到人家这么干脆利落的拒绝,訥訥地说不出话。
最后只是抱拳行了一礼,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隨著夜色降临,外面的雪花也越来越密,越来越大,宋河的身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渐渐消失在了夜幕中,显得有些落寞。
不多时秦可卿端了一盅热汤上来,“外边天冷,喝点热汤暖暖身子,一会就该用饭了。”
“嗯,辛苦你了。”
邓泽琛揭开汤盅的盖子,肉香扑鼻而来,黄灿灿的鸡汤上面还飘著几粒红彤彤的枸杞。
用汤匙喝了两口,发现温度正好,他索性把勺子扔到一边,捧起汤盅直接喝了起来。
秦可卿面带笑容地看著他喝完了这一盅鸡汤,又递过来一封信。
“香菱已经到家有一段日子了,这是她写给你的信。”
邓泽琛迫不及待地接过信,一边拆一边说:“我还以为这丫头把我们都忘了呢,回去也没个消息。”
“她忘了谁也不可能忘了你呀,香菱刚刚到家的时候就给我们写了信报平安,只是那时候你不在家中罢了。
我就在信上说你回去参加院试了,嗯估摸著要两三个月才回来。喏,说来也巧,你刚回来没多久不就收到了这封信吗”
薄薄的信纸上是香菱略显稚嫩的字跡,邓泽琛认认真真的看著,秦可卿也没打扰,安静的在一边陪著他。
信上確实是香菱的字跡,毕竟这字还是林黛玉教的,邓泽琛算是目睹了她学习的全过程。
信的內容很简单,先是说她已经和封氏母女团聚,此时正一同住在外公封肃家里。
只可惜父亲甄士隱至今下落不明,封氏每每提起此事,总是泪流满面。不过好在重新找回了女儿,也有了些盼头。
除此之外,有一点让邓泽琛十分在意,香菱没有提起外公封肃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旁敲侧击的问他能否带著封氏一同来京城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