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舞的手指在终端上划出脑电波图,绿色波形像被狂风撕碎的纸。
她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的癫痫,是被压抑的意识在反抗。
所有实验体的残魂都在警告:一旦名字被系统登记为已清除,他们将永远困在数据牢笼里。
守住他。她挂断电话,指节抵着太阳穴,楚狂歌,你手里的磁带,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镇外废弃粮仓里,龙影的军靴碾过结冰的稻草。
他背靠着霉斑斑驳的粮囤,突击步枪斜挎在胸前,战术手电的光打在一本作战手册上——封皮是只被锁链缠绕的眼睛,油墨已经褪色。
守默会。楚狂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掀开门帘,雪粒沾在睫毛上,十年前被端了的秘密机构,专门搞非法人体实验。
龙影抬头,手电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他们没散,只是换了层皮。他翻开手册内页,里面夹着张名单,最上面是王大柱——电话里提到的那个志愿者。
楚狂歌的手指顿在磁带盒上。
他想起沈青山的笔记,那个老研究员临死前在血里写的字:真正的敌人不怕你记得,怕你说出来。
烧了它。他把磁带放进便携焚烧炉,让他们听听,什么叫说不出口的真相。
火焰舔舐磁带的瞬间,机器突然发出蜂鸣。
不是声音,是震动,像有人在他掌心敲摩斯密码。
楚狂歌摘下手套,掌心贴上机身,皮肤下的血管随着震动跳动:地址...晋北...水电站...旧址...
嗤——
烟雾弹的硫磺味突然炸开。
龙影拽着他扑向粮囤,子弹擦着他耳畔钉进木梁:他们在等我们去!
楚狂歌抬头,透过烟雾看见山梁上的探照灯——数十个黑点正沿等高线逼近,像一群贴着山体爬行的蜘蛛。
好啊。他抹掉嘴角的血,目光落在焚烧炉里扭曲的磁带残片上,我去,但这次,我不一个人去。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楚狂歌站在晋北水电站锈蚀的铁门前。
晨雾漫过他的军靴,门楣上的晋北水利四个字早被风雨啃得残缺不全。
他摸了摸战术背心里的微型炸弹,听见门内传来电流的嗡鸣——那是数据洪流在地下奔涌的声音。
风卷着雾扑来,他抬手按下门把。
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