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喉结动了动正要开口,袖管里的微型通讯器突然震了震——是凤舞发来的紧急呼叫。
她盯着病理师指尖的注射器,假装弯腰捡清洁布,压低声音道:“总部,我是林昭,目标持有蓝色药剂,请求白枭支援。”
“把镜头切过去。”凤舞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林昭指尖在清洁车扶手上快速敲了两下,藏在车把里的摄像头对准了托盘。
三公里外的灯火联盟临时指挥车里,白枭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抓过平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Delta型深度抑制剂!”他扯松领口,后颈冒出冷汗,“这东西能直接关闭杏仁核,把人变成不会思考的植物。三年前我在敌方实验室见过——他们用这个封存了整整一舱实验体的记忆。”
“封存?”楚狂歌的拇指重重按在战术沙盘上,沙盘里的云滇军医院模型被压出一个浅坑,“不是治疗?”
“他们怕的不是记忆复苏。”白枭的声音发颤,指尖在平板上划出药剂成分图,“是记忆传染。”他抬头看向楚狂歌,眼里像烧着一团火,“这些人假死时接收了其他受害者的记忆碎片,清醒后会像病毒一样扩散!”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林昭急促的呼吸声:“他要注射了!目标走向13号病房,走廊监控死角——”
“周砚!”楚狂歌抓起桌上的战术耳机扣在耳后,“你不是说能仿制药液?现在就要!”
被点到名的周砚正蹲在医疗箱前调配试剂,闻言手指一抖,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溅在防护手套上。
他望着操作台边叠着的旧军医服——那是他退出特别稳定办公室时烧剩的衣角——喉结动了动:“反向麻醉方案可行。”他扯下手套扔进水槽,金属盆发出清脆的响声,“用外观相同的丙泊酚混合利多卡因,注射后生命体征和Delta型抑制反应一致,但两小时后会自然代谢。”
“需要多久?”龙影突然出声。
他正俯身检查突击装备,战术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圈。
“二十分钟。”周砚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19:47。
他抓起摄像机架在三脚架上,“我现在录操作视频,你们学注射手法——必须和病理师的习惯分毫不差。”
同一时间,云滇军医院地下车库。
龙影将伪造的《紧急医疗转运批文》拍在保安岗亭玻璃上,身后七名“医护”推着带锁的医疗箱,箱盖上的红十字在车灯下泛着冷光。
保安刚要核对公章,车库突然陷入黑暗。
“电路故障!”龙影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快开应急灯——”话音未落,消防报警器刺耳的鸣响撕裂了黑暗。
他摸出夜视仪戴上,冲身后的人比了个“跟我来”的手势,医疗箱在地上拖出沉闷的响声。
十七楼护士站,值班护士小芸攥着对讲机的手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