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一片寂静,书画暗自佩服着自己的敏锐。当初听到这女子称制婚服的时间都要计算,便想到了她珠胎暗结。又看到她在衣坊外被人阻拦为难,便想到是有人针对她,妃位与她无关了。
没想到自己的想法这么快就得到了验证,只是怎么都想不到,敢想着做世子妃的高贵小姐,转眼间成了个宫女,还得跪求一个名分。
爹爹的妾室们卑微可不用动不动就跪。跪下仰望丈夫的感觉,自己可不愿受着。但这女子能来到正厅,该是王爷王妃故意为之,怕是与自己有关,看来推脱婚事没那么简单,自己更不能冒然开口了。
这里只有自己一个外人,对面说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书画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拿起茶杯轻啜用喝茶掩饰着尴尬。
王爷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书画,看到小姑娘的沉稳,更加满意了,也拿起了茶杯,继续看着
世子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尽管对袁语茉的人品有太多顾虑;尽管现在求位分太不合时宜。但让怀了自己孩子的女子跪在脚下,只为求个名分,实在不是男儿所为。
世子再没法顾及其它,起身扶起语茉,又扶着语茉坐到自己的椅子上后,向着父王母妃跪了下来,叩头道:“父王、母妃,都是儿子酒后失德,行事不慎。可木已成舟,儿子实在没有其它办法了。恳请父王母妃给袁小姐一个名分,哪怕只是个夫人也好,这样孩子也能有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听到世子只为自己求个夫人的名分,语茉有些着急了,想开口,看一眼上坐的王爷从头到尾不曾看自己一眼,又怕连夫人的位置也求不下来,忍着不敢开口,急得满脸通红。
这要求其实不高,王妃看一眼书画,又看向了王爷。王爷慢悠悠地放下茶杯道:“起来吧,不过是年轻人经历的事情少,酒后遭人算计罢了,算不得什么行事不慎。人在你院子里,你想怎么安排都可以,不用来请示我们。至于名分,你成亲后,庶妃以下全由你与世子妃做主,更不用来问我们。”
王爷的话一出,满厅静得只剩下心跳声,一双双惊异的目光都投向了语茉。唯有书画依旧低头喝茶。
语茉的脸色由红转白,险些晕过去,腿一软,跪了下来,却哆嗦着说不出话。看世子眼神里带着疑惑,感觉到了真正的绝望。
世子看语茉真伤了心,又不解地望向父王。语茉看出了世子的疑惑,又看到了希望。满脸惊恐地向世子叩头:“世子,臣女冤枉。当日的情形你清清楚楚。定是有小人向王爷进了谗言,求世子向王爷解释清楚。”
王爷淡笑着接话:“不用解释,没人进谗言。我只是信儿子的人品而已,且偶尔一次醉酒,就恰好遇上袁小姐出现在庶兄的院子里,还能被个醉得人事不知的人强行拖入屋中,也是稀奇。或者真是事情全赶巧了,袁家后宅也够不成体统的。”
王爷字字如刀,语茉跪立不住摔倒在地上。腹中隐隐传来痛感,却又给了语茉一丝希望。语茉满脸哀戚地望向世子:“世子,你知道的,那日真是事出凑巧。世子的身边人也看到你拉我进了屋里,我只是力气小,反抗不得。怎么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