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这里有不明重武器交火的痕跡!而且嫌疑人刚才亲口承认有人员死亡!这是……”
“这是天然气管道遭遇雷击引发的连环爆炸!是一起纯粹的自然灾害事故!”
李局的音量再次拔高,直接打断了赵刚的匯报。
对讲机里的声音严厉,透著不容违抗的死命令。
“省里的建筑专家组和善后处理团队已经在路上。十分钟內接管现场。”
“任何人不得拍照!不得录像!谁敢泄露半点里面的情况,明天就给我把这身皮脱了滚蛋!”
“等回来,所有人签署一份保密协议!”
“赵刚,这是死命令!立刻执行!”
通讯切断。
大厅內鸦雀无声。
赵刚握著对讲机的手关节泛白。
满头大汗顺著额头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脸色煞白地抬起头,看向站在两米外双手插兜的秦风。
深更半夜。
仅仅三分钟。
一个电话,直接惊动了省里的高层。
甚至让市局的一把手连夜下达封口令,强行將这起明显的暴力火拼事件定性为自然灾害。
这种恐怖的能量,顛覆了赵刚二十年的职业认知。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特警队长有资格审问的。
“收枪。”
赵刚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乾涩。
特警队员们面面相覷,但纪律让他们迅速执行命令。
“退出主楼。外围警戒。”
赵刚深深看了一眼秦风,没有再问一句废话。
他大手一挥,带著十几名队员,迅速且安静地撤出了残破的庄园大厅。
大门外,特警的防暴车启动,刺眼的探照灯光全部熄灭。
主楼內再次恢復了平静。
蹲在地上的安保人员大口喘著粗气,有人甚至虚脱地瘫倒在地板上。
死里逃生。
他们原本以为今晚要在审讯室里度过余生。
现在,看向秦风的眼神全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秦风展现出的武力,让他们感到恐惧和敬畏。
那么刚才这轻描淡写的一通电话,则彻底击穿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黑白通吃。
言出法隨。
在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前,所有的世俗规则都被踩在脚下。
安保队长从机房跑回大厅。
看到空无一人的特警队伍,“扑通”一声单膝跪在秦风面前。
其余的安保人员见状,纷纷忍著伤痛,全部单膝跪地。
没有任何言语,只有最纯粹的臣服。
半小时后。
五辆全黑涂装的私立医院重症监护车无声无息地驶入庄园。
没有鸣笛,没有闪灯。
一群穿著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外科医生抬著液压担架衝进大厅。
他们动作极其专业。
將钱万达平移上担架,连上可携式生命维持设备。
整个过程没有碰到秦风扎在钱万达身上的任何一根金针。
重伤的安保人员也被分別抬上救护车。
紧接著。
十辆重型工程车碾过草坪,停在主楼门前。
不知道是那个高层安排的顶级清道夫团队入场。
几十名戴著安全帽的工人提著工具箱衝进主楼。
他们架起强光照明灯,迅速开始作业。
重型破拆镐砸向二楼的墙壁。
印著半步宗师掌印的实木门被拆除,直接丟进院子里的工业粉碎机。
留有內劲剑痕的承重墙被定向爆破推倒,大量混凝土碎块掩盖了原有的痕跡。
满是血跡的地毯被捲起带走。
被真元烧焦的地板被整体撬出替换。
三个小时。
整个庄园內部焕然一新,所有关於武道搏杀的证据被彻底抹除。
现场留下的,只有一副被雷暴和燃气爆炸摧毁的悽惨景象。
……
清晨五点。
雨停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川都本地的早间新闻栏目,同步插播了一条紧急通稿。
“昨夜受极端强对流天气影响,西郊一处私人庄园遭遇雷击。”
“雷电击穿老化天然气管道,引发局部连环爆炸。事故造成部分房屋坍塌,无人员死亡。”
“財產损失正在进一步统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