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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
苏清雪提著公文包,坐进省商会派来的专车。
秦风站在別墅门口,目送车辆驶出盘山公路。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是川都圣玛丽私立医院的院长。
秦风按下接听键。
“秦先生,出事了!”
院长声音发抖,背景音里夹杂著仪器的滴答声和激烈的爭吵声。
“骨外科的陈主任刚刚接手钱总的手术。他断定钱总的左腿必须立刻截肢,现在正让人准备强行拔掉您留在钱总身上的金针!”
秦风目光骤然一沉。
“拔错一根,气血倒灌,钱万达必死。他就得跟著陪葬。”
掛断电话。
秦风直接拉开停在院子里的黑色越野车车门,启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辆咆哮著衝出半山云邸。
圣玛丽私立医院,顶层重症手术区。
走廊两侧站满了穿黑西装的保鏢。
这群跟了钱万达十几年的打手一言不发,气氛压抑。
电梯门打开。
秦风大步走出。
院长满头大汗地迎上前,双手递过两张刚刚冲印出的x光片。
“秦先生,您看。”
院长指著片子上的高亮区域,“钱总左膝骨骼彻底粉碎,游离的骨渣多达三十多块。周边大血管完全撕裂。”
“按我们西医的最高標准,这种创面根本无法修復。如果不立刻截断坏死组织,八小时內必定引发重度感染和败血症。”
秦风扫了一眼片子。
“带我去手术室。”
两名护士推来移动消毒车,协助秦风换上全套无菌手术服。
推开手术室厚重的气密门。
室內灯光刺眼。
手术台中央,钱万达处於深度麻醉状態,脸色苍白。
一名戴著无菌帽、眼角透著些许傲慢的中年医生正举著一把不锈钢止血镊子。
镊子的尖端已经贴近了钱万达心口巨闕穴上的那根金针。
正是海归骨科权威陈主任。
“荒唐!简直荒唐透顶!”
陈主任对著身边的几名助理医生大声呵斥。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江湖骗子的手段金针刺穴这根本就是谋杀级別的封建迷信!”
“护士,准备骨锯,立刻从大腿中段实施高位截肢!”
两名年轻的助理医生和麻醉师面面相覷,站在原地没动。
他们不敢反驳陈主任,但眼睛全紧紧盯著麻醉机旁边的生命体徵监测仪。
在现代医学理论中,股动脉一旦大出血,患者会在三分钟內失血休克。
但现在,钱万达大腿和心口扎著那几根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细长金针,仪器的读数却异常平稳。
那几根针硬生生锁住了股动脉的狂暴泵血。
这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和解剖学的现象,直接顛覆了这几个年轻医生的认知。
“聋了吗准备骨锯!”
陈主任见没人动,火气更大了,手腕发力,准备直接拔掉心口那根金针。
一只手从侧面伸出,精准扣住陈主任的手腕。
秦风站在手术台旁,手指收拢。
陈主任痛呼一声,手里的镊子掉在金属託盘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根针锁著他的心脉主位。”
秦风鬆开手,语气冷漠,“拔出来,血液会以每秒一百毫升的速度倒灌进他的心房,三秒內心室颤动死亡。”
陈主任捂著手腕后退一步。
他看著秦风,胸口剧烈起伏。
“你就是外面胡闹的江湖郎中”
陈主任指著钱万达血肉模糊的左膝,“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双博士!我做过的断肢重连手术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处创面!骨骼粉碎,血管断层,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医疗技术能缝合这种粉碎性创面!”
陈主任拍打著旁边的无菌推车。
“留著这团烂肉,他会死於败血症!不截肢,你就是在草菅人命!”
秦风连看都没看陈主任一眼。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呆立的年轻助理医生。
“止血钳。三號手术刀。”秦风伸出右手。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迅速將器械拍进秦风手里。
秦风直接接管主刀位置。
没有开启显微放大设备,没有再看一眼x光片。
秦风握著止血钳,直接探入钱万达左膝一团暗红色的血肉中。
一抹紫金色在眼底流转。
“左侧脛骨外髁下沿两毫米,避开腓总神经分枝。”
秦风报出精確位置的同时,手腕微微一转。
止血钳退出。
钳子尖端夹著一块带著血丝的锐角碎骨。
这块碎骨距离主神经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年轻医生端著金属託盘上前,碎骨落入盘中。
秦风动作不停。
止血钳在创口內部连续穿梭。
每一次探入,他都会准確报出解剖学上的微小坐標,
隨后毫无迟疑地夹出一块游离骨渣。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完全避开了所有血管和神经末梢。
盲视清创。
零误差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