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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动作很快。
一把陶瓷镊子,两颗固定螺丝,三十秒不到,床头灯底座里那枚指甲盖大的晶片被完整取了出来。
晶片是哑光黑色,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属触点。
正面没有任何品牌標识和型號印刷。
周野把它放进一个铅灰色的屏蔽盒里,盖子扣严,推到茶几中央。
“军用级,定向窄波段传输,信號只往一个方向发。”他推了推眼镜,“不是酒店自己装的。酒店用的监控走的是內网,频段完全不一样。这个东西,是有人提前进了房间单独安装的。”
秦风拿起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一个没有备註名的號码。
这是苏烈走之前留的加密线路,中间跳了三层虚擬节点,就算燕京苏家的技术部门倒查通话记录,也只能追到一个註册在柬埔寨的空號。
周野从双肩包里抽出一条数据线,接上秦风的手机。
“走我的加密通道,端对端,没有中间人。”
电话接通。
响了两声,苏烈的声音传过来,低沉,带著刻意压制的谨慎。
“说。”
“我住的房间里有东西。”秦风开门见山,“军用级窃听晶片,不是酒店的標配。你的人装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是。”
苏烈的回答乾脆利落。
没有解释,没有反问,没有多余的字。
秦风等了一下,確认对方没有后话,掛断了电话。
手机锁屏,扔在茶几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燕京的夜景铺在脚下。
三个小时。
酒店是上飞机前三个小时订的。
刘松鹤用的是西南鉴宝协会的对公帐户,走的正规预订渠道,入住人信息直到办理登记时才录入系统。
三个小时之內,精准锁定房间號、派人进入总统套房、安装军用级设备、撤离。
全程不触发酒店的安保记录。
苏烈掌管刑堂十七年,对这件事毫不知情。
秦风闭了一下眼。
答案只有一个。
燕京苏家內部,除了刑堂这条明线之外,还藏著一套完全独立运作的情报系统。
不共享信息,不受刑堂管辖,拥有军用级別的技术储备和渗透能力。
飞机上那名灰衣男人,能在舱门未开的情况下从机舱消失。
酒店里的窃听器,能在三小时內精准部署到位。
机场的运输通道,地下冥器线路的復活。
全是一条线上的东西。
苏震东。
秦风睁开眼,看著窗外cbd方向那片最密集的灯光。
苏家大宅就在那方向。
“周野。”
“在。”
“晶片留著,別销毁。”秦风转过身,“我要你查这个晶片的生產批次和採购渠道。军用级的东西有编號,从哪个军工厂出来的、走的哪条供应链、最终流向了谁的手里,给我顺藤摸瓜。”
周野点头,手指已经搭上了键盘。
秦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宝气值:4,670】
【目標宝气值:100,000】
差距还很大。
天枢山庄的鉴宝大典两天后开幕。
八大世家齐聚,苏震东也在。
到时候不管是正面交锋还是暗中布局,宝气值就是底牌。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