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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这些年確实有守护的东西!”
林汉修深吸一口气,走向博古架后方的暗门机关。
“嗡——”
这时,秦风的手机响起。
“等一下。”
林汉修停住脚步,扶著博古架边沿,看向震个不停的手机。
秦风按下免提。
“说。”
周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响起,语速极快。
“秦爷,那枚晶片的底裤扒乾净了。”
“生產批次是西南某军工厂三年前的报废序列,按规定应该全部进炉销毁。但实际出库记录跟销毁记录对不上,中间差了一千二百枚。”
“这批货走了三道壳公司洗白,第一道在缅北,第二道在澳港,第三道落地燕京。最终接货方是一家註册资本五千万的安保公司——黑水安保。”
周野停了半秒。
“法人是个六十八岁的退休大爷,掛名的。实际控制人顺著股权穿透往上查,最终指向燕京八大世家之一,吴家!”
內堂安静了。
孙海平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一下,转头看向苏清雪。
“小小姐……吴家在北方六省的地下盘口,军火、安保、討债,三条线全吃。”
“十二年前,有个做稀土生意的老板得罪了吴家二爷,第二天一家七口人从住的別墅里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公安查了三个月,最后不了了之。”
苏清雪的手指收紧了。
周野的声音没停。
“秦爷,还有一条。”
他的语速又快了一档。
“我查吴家產业链的时候,顺手拉了一下天枢山庄鉴宝大典的招標记录。两天后开幕的大典,整个外围安防系统——金属探测、人脸识別、车辆排查、隨身物品安检,全部由黑水安保独家承包。”
“也就是说,后天咱们只要迈进天枢山庄的大门,从头到脚,从手机到鞋底,都在吴家的眼皮子底下。”
“连安保通道的电磁屏蔽频段都是军用级的,我的远程设备进去之后全是睁眼瞎。”
免提里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然后是周野一声长长的呼气。
“铁桶阵。”
內堂再次静了下来。
孙海平的额头贴回了地砖,肩膀在抖。
刘松鹤靠著门框,两条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风端起桌面上唯一没碎的茶杯,杯里还剩小半口凉透的大红袍。
仰头喝乾。
杯底磕在桌沿上,声音清脆。
“辛苦了,先休息。”
“得嘞。”
电话掛断。
秦风把手机揣进口袋,抬眼看向林汉修。
“林老板。”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吴家这条恶犬,牙口是不错。但在燕京的地下盘口里,牵著它那条狗链子的人,是谁”
林汉修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直起腰,把手从博古架上收回来,转过身,正对秦风。
沉默了三秒。
“秦先生。”他的声音很低。“林家缩了二十年,但不是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走回八仙桌前,用手指蘸了残留在桌面上的冷茶水,在碎裂的金丝楠木板上画了一个圈。
圈的中心写了两个字。
苏四。
“吴家传到这一代,表面风光,实际上十五年前就被掏空了。”
林汉修的指尖点在那两个字上。
“燕京苏家老四,苏震东,从吴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开始渗透。先是借钱,再是入股,最后是把吴家嫡长子的赌债和命案全捏在手里。”
“吴家这条狗,链子在苏震东手上。”
“地下冥器走私、活人转运、脏钱漂白,全是吴家出面,苏震东在后头坐庄。”
刘松鹤瞪大了眼睛。
“堂堂八大世家,竟然甘心给苏家老四当白手套”
林汉修没理他。
他看著秦风,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