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县的船和德州的船间隔一个时辰左右,是以將魏县的船送走后,刀疤等人並没有在原地等候接货,而是暂时回了寨子。
刀疤回到寨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山洞看情况。虽然寨子里留了人,能注意到洞口的情况,但不亲眼过来看看,他总觉得不放心。
进了山洞,见人还在笼子里待著,已经睡著,刀疤鬆了口气,这才去寨子里休息。
待脚步声远去,靠在笼子上装睡的有鹿睁开眼。
貔貅確定魏县的船走远后才回来的,它扑棱著翅膀靠近笼子,握著爪子满脸兴奋道:【计划非常成功,苍舒越的暗卫简直太酷啦!不仅短时间內控制了整艘船,竟然还周密到留了活口刺探情报!】
【那个矮个子说暗號的时候,我紧张死了,还以为会露馅呢,谁知道人家早就想到这点,把暗號从活口嘴里审问出来了!】
它做了个捏汗的动作。
有鹿笑了笑,问:【看到苍舒越了吗他现在好点没有】
貔貅无辜地眨眨眼,后知后觉道:【对哦,我全程都没有看到苍舒越,他不会是病得起不来了吧】
有鹿瞪它一眼,【乌鸦嘴,不许你诅咒我男朋友!】
貔貅抱著脑袋飘开,【人家只是合理猜测嘛,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他怎么面都不露一下。】
【那也只能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办!】有鹿环胸哼哼。
貔貅说不过他,捂著耳朵钻到他腿下当鸵鸟。
月已偏西,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丑时三刻,寨子里的绑匪再次出发前往接头的河滩,准备与送人过来的端州货船接头。
这次依旧没有人在洞口把守。
有鹿一直没睡,只是闭著眼靠在笼子上假寐,听到外面的动静,他推了推睡得流口水的貔貅,【別睡了,起来干活了!】
貔貅揉著惺忪的睡眼醒来,打著哈欠道:【来了来了。】
摇摇晃晃就出了山洞。
有鹿目送那小小一团消失在夜色中,刚想闭上眼再休息会,一道黑影忽然笼罩在身上。他心下一惊,还以为是绑匪去而復返,下一秒,微风挟著熟悉的冷香袭来。
他猛地抬头,撞入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
“国舅哥哥!”有鹿双眼一亮,惊喜地扑到笼子上。
暖黄的火光下,少年身著宽鬆的寢袍,披散著长发,未著鞋袜的脚踩在粗糙的木板上,玉珠般的脚趾已经被磨得微微泛红,小脸有些苍白,望向自己的眼睛却熠熠生辉。
苍舒越心中一痛,一把扯断锁链,將人从笼子里抱出来,紧紧拥在怀里,感受他身上的气息和温度。
“呜呜呜真的是国舅哥哥,我还以为我在做梦。”有鹿努力踮著脚抱住他的脖子,含泪追著他的嘴唇嚷嚷:“要亲亲!要亲亲!”
苍舒越哪有不给的道理,將人抱到隱蔽的角落坐下,放在腿上,一手揽著纤细的腰,一手插入堆云般的乌髮中固定住后脑勺,垂首攫住那双柔软温暖的唇瓣。
一寸寸碾过,又一寸寸吮吻,贪婪地汲取少年口中的香甜,却怎么都不够。
有鹿热情地回应,鼻端溢出愉悦的轻哼,每当苍舒越怕他喘不过气稍稍退开,他就不满地哼哼著追上去,缠著人不放。
苍舒越被勾得神魂顛倒,將人按在怀里亲了又亲,揉捏著恨不得揉进身体里。
又结束一个湿热的吻,有鹿心满意足地拽著他一缕长发,靠在他胸前微喘著开口:“原来国舅哥哥是为了趁机来看我才没有去河边的。”
他的语气得意又窃喜。
苍舒越爱怜地轻吻他头顶,一只大手攥著他泛红的双脚轻揉,轻轻嗯了一声。
有鹿开心地在他宽大的手掌上踩了踩,想到吐血的事,焦急道:“貔貅说你吐血了,快让我帮你把把脉!”
说著就要去抓他的手。
苍舒越轻巧避开,蹭著他柔嫩的脸颊道:“就是以前在战场上受伤留下的毛病,吃点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