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事是耍赖解决不了的,耍赖不行那就撒娇。
又摸又蹭地吃了好一会豆腐,男朋友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抱住自己,有鹿疑惑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然而墨色的眸子却透出几分委屈,幽幽道:“你可是忘了什么”
有鹿眨眨眼,又眨眨眼,不高兴地撅起嘴,“好小气哦,都一刻钟了还在生气。”
苍舒越眉头微顰,“是你闹脾气,还要去见易寻远。”
“那我闹脾气,你就不能哄哄我吗还让我一个人去见易寻远那个大变態,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嚇人。”有鹿直接反將一军。
“你……”苍舒越语塞。
他十四岁上战场,二十多岁入朝堂,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管是多难缠的对手,他都游刃有余,然而对上眼前这个小傢伙,他却毫无办法。
何谓蛮不讲理,何谓理不直气也壮,时至今日他才真正认识到。
见状,有鹿乘胜追击,揉著眼睛开始假哭:“你还把我精心挑选的衣裳弄得皱巴巴的,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珍惜了呜呜呜……”
苍舒越一个头两个大,忙坐起身,把衣上的褶皱抚平,將人抱进怀里,软下声音轻哄:“乖,不哭,是我错了。”
见他服了软,有鹿见好就收,抱住他的脖子討好地蹭蹭下巴,“是我太坏了,乱发脾气,国舅哥哥不要生我的气。”
“没有生气。”苍舒越轻嘆。
他怎么捨得生他的气,只是占有欲作祟,不想他去见別的男人罢了。
將人抱到腿上,指腹抚过被揉得发红的眼角,无奈道:“眼睛都揉红了,疼吗”
“亲亲就不疼了。”有鹿仰起脸,翘起嘴。
苍舒越宠溺地笑笑,吻了吻泛红的眼角,又在翘成小猪嘴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嘻嘻!”有鹿笑逐顏开,“国舅哥哥真好。”
“宝宝也好。”苍舒越眉目舒展,亲昵地贴著他的脸颊轻蹭。
貔貅又在寨子里转了一圈,把绑匪的私房钱都搜颳了出来,等他吃饱饱回到屋里,便见那两个闹彆扭的人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腻腻歪歪地抱在一起。
它飞到两人面前,眯著一只眼问:【又和好了你们不会真的拿吵架当情趣吧】
有鹿正在和苍舒越商量后面的计划,闻言只是白了它一眼,继续说正事:“虽然易寻远说他知道易家但难保他没有夸大其词。”
“我觉得拐卖案还是要秘密调查,先儘量把一部分被拐卖的人解救出来,待收集到足够多的证据后,再弹劾易氏一族。”
苍舒越指尖在桌上轻叩,沉吟道:“易家既然把拐卖当做產业,想必手中会有详细的帐目和各地联络人的名单,只要找到这些,易寻远就没有必要留下。”
他还是想除掉易寻远。
男朋友的意图过於明显,有鹿忍著笑,道:“对的对的,易寻远的利用价值確实不大。”
他先顺著附和,而后委婉提议:“不过如此重要的东西,易家一定会保护的很好,我们轻易拿不到。所以在拿到帐本和名册前,我们不妨先留著易寻远,让他提供些信息,也好早日救出一部分被拐卖的人。”
醋归醋,苍舒越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且有鹿顺著毛摸,让他心情十分舒畅,是以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宝宝说的在理,就先留著他。”
有鹿含笑摸摸男朋友的脸,抬头送上双唇。
苍舒越扣住他的下巴,加深这个吻。
貔貅打了个饱嗝:【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篤篤——
敲门声响起,寅武站在门口,掩著嘴角躬身道:“主子,苏公子和蒙先生来了。”
被打扰好事苍舒越沉下脸,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两个白髮苍苍的老人被带了进来。
这是苏砚安和蒙天鸿的新偽装,显然是为了避开磁州知县安排在城內的眼线。
见两人安然无恙,苏砚安鬆了口气,道:“幸好你们没事。昨日镇国公留下一句『去接人』就走了,我们左等右等不见人回来,今日便乔装混出了城,一路打听才来到黑龙洞附近。”
寅武道:“是隱藏在附近的暗卫发现了他们。”
山寨被端的事还要保密,是以苍舒越安排了暗卫看守周围,以防有人闯入或者逃出。
“若非暗卫发现,我们还在山里打转。”苏砚安苦笑,没有提差点被暗卫打伤的事。
这趟查案,他除了演戏,什么忙都没有帮上,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蒙天鸿望向有鹿,“我们何时回京”
他实在担心秦家的情况。
而且小骗子的冰蟾也被大皇子带回了盛京,不回去他无法解毒。
有鹿想了想,道:“若是你有办法能控制易寻远,我们可以立刻启程回京。”
“易寻远他来了磁州”苏砚安诧异。
“是啊,他给我们送情报来了,让我们事半功倍。”有鹿笑笑。
苏砚安表示不理解,“易家倒了他也难逃一死,他会出卖易家不会是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他吧。”
“即便如此,我们也需要他手里的情报。”
有鹿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可就算易寻远最后真的被救走,在此之前他透露出的情报也能救很多被拐少女了,不亏。
蒙天鸿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盒,道:“这是蚀骨,毒发时宛如被千万虫蚁蚀骨吸髓,需每月服用解药,不然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本是他打算用来控制那些贵妇小姐的,奈何一直没派上用场。
“这也太狠了,用来对付易寻远刚好!”有鹿喜出望外,接过盒子就想打开看看。
苍舒越按住他的手,“担心,有些毒药沾上皮肤就会生效。”
蒙天鸿道:“蚀骨需吞服才会有用。”
“那也不行。”苍舒越夺过盒子,放在桌上。
蒙天鸿翻了个白眼。
有鹿看看苍舒越,又看看蒙天鸿,他怎么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付
苏砚安知晓两人的恩怨,轻咳一声,道:“若是能用药物控制,那就不必再关著他了,不然时间一长,易家那边肯定会派人来查。”
“我也是这样想的,等他把德州和魏县的名单交出来,我就放他离开。”有鹿认同地点头,接著道:“至於磁州知县,到底是个朝廷命官,我们暂时动不了他,可也不能任由他通风报信。”
“我会派人盯著,让他一个字也传不出去。”苍舒越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如此一来,就只需要拿到调教坊和知县手里的名册和帐本,再挨个把被卖到磁州的人救出来,磁州这边的事就了了。”有鹿呼出口气。
苍舒越望向门边的寅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