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武拱手道:“潜入调教坊的暗卫已经拿到名册,磁州知县那边也已经派人去查找帐本,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苍舒越微微頷首,“后续的事交给你来办,后日便是中秋,我们需赶回去参加宫宴。”
寅武恭声应是。
“宫宴”有鹿疑惑。
“嗯,每年中秋宫中都会举办宫宴,你刚回宫,缺席不好。”苍舒越柔声解释。
“好叭。”有鹿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个……”苏砚安举起手,“我想留在磁州。”
有鹿诧异地望向他,“苏大哥想留在磁州继续追查拐卖案”
苏砚安点头,訕訕道:“多亏镇国公提点,我已醒悟,是时候该立业了。”
他想借这个契机入官场。
有鹿瞭然,扯了扯男朋友的衣襟,小小声问:“你骂他了啊”
苍舒越淡淡道:“他找骂。”
有鹿哭笑不得,不过他们確实需要一个人继续推进这个案子,苏砚安是不错的人选。
想了想,他道:“除了磁州,还有很多地方要查,这件事不仅辛苦还很危险,你確定要去”
苏砚安郑重点头。
“那好吧。”有鹿不再劝他,仰头望向苍舒越。
苍舒越扫了眼略显侷促的苏砚安,对寅武道:“你负责协助苏公子调查拐卖案,各地的人手隨你们调用。”
“是。”寅武垂首,暗暗嘖了一声,看来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到主子和七皇子卿卿我我了。
苏砚安感激地拱手,“多谢镇国公!”
等其他人离开,有鹿悄声问:“你哪来那么多人手还各地都有”
“养的府兵。”苍舒越的语气稀鬆平常。
有鹿怀疑地看他,確定是府兵,不是私兵他男朋友是真的有造反的打算啊,胆子忒大。
给易寻远餵了药,將磁州这边的事交给苏砚安和寅武后,有鹿和苍舒越、蒙天鸿当天启程回京。
三人轻装简行,骑快马一路北上,在八月十四的深夜抵达盛京。
这一路他们遇驛站便换马,力求保持最快的速度,都快赶得上八百里加急了,奈何有鹿和蒙天鸿的身体吃不消,晚上不得不留宿驛站,如此才耗费了一日半的时间,不然他们能更早到。
再次踏上盛京的土地,有鹿腿都是软的,苍舒越一把將他抱起,大步流星进了別院大门,道:“城门已关,我们先宿在郊外別院。”
有鹿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苍舒越將人抱进主屋,吩咐下人送热水过来。
有鹿实在太累,热水还没到就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放进热水里,有力的臂膀抱著他,轻柔地將身上的尘埃洗去。
直到腿间一凉,他才清醒几分。
是苍舒越在帮他上药。
男人满眼心疼,一手拿著药膏,一手揩了药轻轻在他腿上涂抹,见他醒来,安抚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柔声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有鹿摇摇头,依恋地环住他的肩膀,软软道:“不疼,就是好睏,想要哥哥抱著睡。”
其实大多时候都是苍舒越带著他双骑,他侧坐在苍舒越前面,只偶尔自己骑一段路,可即便如此,他大腿內侧还是被马鞍磨得有些红肿,好在没有破皮,不然他真忍不了这一路。
年少的爱人比自己以为的还要娇弱,苍舒越自责不已,恨自己没有早些发现。
將药放好,他侧身躺下將人拥进怀里,轻拍著后背低声道:“为何受了伤也不说一个中秋宫宴而已,即便赶不上,我也护得住你,没必要委屈自己。”
有鹿枕在他胸口,倾听著有力的心跳,笑吟吟道:“我知道国舅哥哥很厉害,能保护我,但我不想你因此被別人为难。”
“而且我知道国舅哥哥很想和母后一起过节,我也想和父皇他们一起过节。”
苍舒越心口一热,他什么都没有说,但宝宝什么都知道。
得挚爱如此,他別无所求。
他忍不住轻嘆一声。
有鹿疑惑地抬起头看他,“为何要嘆气”
苍舒越轻吻他眉心,笑道:“只是在想,如何才能不爱你,然而思来想去,发现毫无办法。”
“你怎么也学会甜言蜜语了。”嘴上嗔怪,眼睛却笑成了月牙。
苍舒越跟著笑弯了眼,凑到他耳边低语:“好喜欢宝宝,想和宝宝永远在一起。”
这是恋人间最朴素最真挚的愿望。
耳朵被呼出的气息吹得痒痒的,有鹿晃动著脑袋胡乱躲闪,笑嘻嘻道:“你好肉麻哦,不许再说了!”
苍舒越翻身压住他,黑眸明亮,像个孩子执拗地要一个回应:“宝宝还没有说喜欢我。”
“那我喜欢的人可太多了。”有鹿眼珠滴溜溜转著,故意逗他。
苍舒越不高兴地皱眉,放开他背过身去。
这么不经逗
有鹿挑眉,撑起身探头去看他的表情。
苍舒越捂住脸不给看。
有鹿忍俊不禁,不由得想起两人互通心意那晚,某人哭唧唧的模样。
他当即兴奋起来,扒拉著苍舒越的肩膀道:“要哭就哭给我看,別浪费眼泪!”
苍舒越扭过头斜眼看他。
他无辜地眨眼,扑上去撒娇:“宝贝好可爱,我最爱最爱你了!”
“花言巧语,肉麻至极。”苍舒越轻哼,嘴角却肉眼可见地翘起。
“还傲娇起来了。”有鹿撇嘴,抬脚就踹,脚踝被一把攥住。
苍舒越眯起眼,语带警告:“还要不要睡了”
“要的要的!”某人立刻认怂,亲了亲男朋友的嘴角。
两人交换一个缠绵悱惻的吻,这才相拥著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