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看在皇后的面子上,不在凤仪宫里闹事,偏偏端王妃不依不饶。
要说不愧是世家嫡女,还是很沉得住气的。
端王妃很快便缓和了脸色,嗤笑道:“你倒是会为皇后出头,怎么不见你为生母灵妃求求情都中秋了,她还被关在未央宫,受人磋磨呢!”
“啊”有鹿故作惊讶,“灵妃对父皇不敬,才被关了禁闭,端王妃让我帮忙求情,难道是在暗示我,灵妃对父皇不敬是对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端王妃急忙否认。
“既然灵妃是错的,错了就该受罚。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后妃亦是如此。我若为灵妃求情,日后岂不是谁都能效仿灵妃,不將父皇放在眼里。”
“按律,对皇上不敬是要杀头的,罚禁闭已是莫大的宽容,端王妃莫非是对大庸律例不满”
两顶大帽子扣下来,端王妃冷汗岑岑,攥紧了手帕,訥訥道:“灵妃纵然有罪,可她当年被强行掳到宫中,本就是陛下亏欠了她。而她这些年在宫中孤苦无依,只有你一个亲子,她受难,难道你不该施以援手吗”
越说她越觉得自己有理,还转头埋怨起皇后,“皇后也是,若你当年能管住皇上,也不至於害得灵妃半生淒凉,你也欠灵妃的。”
武隆帝再也忍不住冷笑出声,“亏欠当年她即將被卖入青楼,朕好心救她,见她无处可去,问过她的意愿,才將她带回皇宫,好吃好喝地供著,没有半点强迫。”
“这些年皇后对她更是处处照拂,给她的赏赐比朕给的还多!朕是利用了她,可她若是想走,朕绝不会强留!”
“十几年,她从未在朕或者皇后面前提过想出宫,难不成还要朕和皇后求著她离开不成!”
“何况小七出生几个月就被抱走,她转头就领养了老六,这么些年对小七不闻不问,小七回宫后她更是闭门不见,又有何资格来要求小七为她尽孝!”
说到气愤处,武隆帝一掌拍碎茶盏,“早知如此,朕就该直接將灵妃赐死!”
说他可以,说他妻儿就是不行!
有鹿在心里鼓掌,【父皇就应该大喊鯊咯,都鯊了,这才是父皇的风格!】
茶盏碎裂的声音巨大,端王妃嚇得脸色发白,又见他手上染血,更是面无血色。
皇后皱眉抓住武隆帝的手,打开鲜血淋漓的拳头。
手掌上扎进去了几块碎瓷片,好在伤口不算太深。
鬆了口气,皇后冷冷瞥向端王妃,道:“端王妃今日所佩戴的这套玉兰头面,乃是陛下赏赐给灵妃的,御赐之物有人敢送也有人敢收,看来陛下还是罚得轻了。”
端王妃心口猛跳,求助地望向端王。
端王嘆气,起身拱手道:“皇兄,皇嫂,莞儿並无恶意,她只是不知內情,这才胡言乱语,还望皇兄皇嫂宽宏大量,莫要与她计较。”
“是不该计较。”有鹿忽然开口。
端王与端王妃诧异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