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端王和端王妃,就连武隆帝和皇后都十分诧异。
苍舒越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他知道,有人要遭殃了。
有鹿给了武隆帝和皇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后才在端王夫妇诧异的目光中,施施然笑道:“端王妃说了这许多,其实无非就三点。”
“一是申飭父皇私德有亏,害了母后和灵妃。”
“二是秀恩爱,彰显王妃与王爷鶼鰈情深。”
“三嘛,是想为灵妃要一个赦免的恩典。”
他掰著手指头数,“我们先从第三点说起——”
闻言,端王夫妇嘴角微抽,一般不都是从第一说起吗这七皇子怎么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有鹿翘起嘴角,觉得不合理就对了,就是故意要玩你们。
他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赦免灵妃不是不行,我不仅能让父皇解了她的禁闭,还能让父皇放她出宫。”
“当真!”端王妃喜出望外。
有鹿和善地点头,“前提是,她当初怎么来的,现在就怎么走,宫里的一砖一瓦一针一线她都不能带走,端王妃以为如何”
端王妃脸上的笑僵住,想也不想地驳斥:“不行!灵湘一介弱女子,又样貌出眾,肯定会引人覬覦,若是没有依仗,她出了宫根本活不了!”
灵湘是灵妃的闺名,全名应灵湘。
闻言,武隆帝不屑冷笑。
原来端王妃也知道应灵湘在宫外活不下去,见她如此理直气壮地指责自己,他还以为她不知呢。
“她不是还有父母兄弟吗”有鹿故作天真地问。
“灵湘的父母兄弟都是財狼,不然当年也不会將她卖掉!一旦灵湘回了应家,他们肯定会故技重施!”端王妃一脸愤慨。
“那我不管哦,总不能父皇免了她的罪,还了她自由,还要赏赐她金银珠宝供她安身立命吧她是犯了罪,又不是立了功。”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何况灵妃那么品格高尚的人,未必稀罕父皇给的银子,到时候又要说父皇侮辱她。”
有鹿眨眨眼,笑眯眯道:“不过我倒是有个提议,端王妃寧可冒著大不违也要为灵妃求情,想必与灵妃情同姐妹,不如你將她带回王府安置照料吧。”
端王妃语塞,半天才支支吾吾道:“灵湘不会愿意寄人篱下的,她素来孤傲,受不得这种屈辱。”
“不见得哦。”有鹿摇了摇手指,条理清晰地分析:“你们口口声声说当年她是被强掳进宫的,如此也不见她自戕,甚至『忍辱负重』活了十几年,活得珠圆玉润的,可见她的承受能力是很强的。”
“可她曾是后妃,若是住在王府,必会引人非议。”端王妃挣扎。
“你可以帮她改名换姓,旁人不知晓她曾是灵妃不就得了”有鹿热心地提供建议,“而且你与端王常年不在府上,她住进去后,还能帮你看家呢。”
端王妃用力拉扯著帕子,挤出一句话:“管家就不必了,王府必定將灵湘奉为上宾。只是难免委屈了……”
“不委屈的,灵妃肯定乐意至极,不信你去问她。”有鹿笑得比花还灿烂。
“……”端王妃哑口无言。
端王满脸为难,却也没有反对。
有鹿望向武隆帝,“父皇,您意下如何”
武隆帝不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但还是頷首道:“朕允了。”
一锤定音,端王妃只能咬著牙接受。
“那么我们再来说说第二点。”有鹿伸出两根手指。
端王妃立刻挺直了腰杆,眼中的傲慢也回来了,论起夫妻感情,她可不会输!
有鹿笑笑,忽而好奇道:“怎么不见端王世子,今日中秋宫宴,他没有进宫吗我还想见见这位堂兄呢。”
端王妃一怔,这说的还是大庸的语言吗,为何她竟然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