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搭在膝上的手微微一抖。
武隆帝和皇后双眼发亮,有瓜!
有鹿仿佛没有发现眾人的异常,满眼真挚地夸讚:“皇叔与皇婶確实感情深厚,出门玩都不带孩子一起的,真真詮释了何为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呵呵呵。”
这笑声有点假,武隆帝和皇后不得不借著喝茶掩饰上翘的嘴角。
端王妃总算回过神,皱眉道:“七皇子莫要开玩笑,我与王爷並无子嗣。”
有鹿故作惊讶,“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对呀,我看相还挺准的,从皇叔的面相上来看,他膝下有子,比我还大呢,难不成是庶子”
说到这里,他做作地捂嘴,歉意道:“是我看错了,皇叔后院里只有皇婶一人,怎么会有庶子呢。”
武隆帝呵呵笑著打圆场:“虽然小七之前都看得挺准的,连苏丞相都十分信服,但难保有看走眼的时候,端王妃不必放在心上。”
有鹿悄摸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开团必跟的老爹,简直杀人诛心,把苏丞相都抬出来了,端王妃想不多想都难!】
武隆帝回了他一个傲娇的眼神。
原本端王妃只当有鹿是在胡言乱语,可武隆帝这么一说,她心里也开始打鼓。可这毕竟是皇宫,即便心里怀疑,她也没有当场闹起来,而是镇定道:“小小年纪学艺不精也正常。”
这个话题便算揭过了。
有鹿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再揪著不放,转而道:“那最后我们来说说第一点。”
端王妃原以为他又要为武隆帝开脱,都斟酌好反驳的话了,却见他肃然著一张粉雕玉琢的脸,沉声道:“父皇在处理母后和灵妃的事上,確实做得不对,太过自傲和自以为是了,这点没得洗。”
武隆帝恼怒地瞪他,却並未反驳。
有鹿回瞪,【父皇不会以为我说他配不上母后是开玩笑的吧我可是很认真的!】
皇后低头忍笑。
武隆帝自知理亏,撇撇嘴收回目光。
端王妃震惊,常言道,子不言父过,何况这还是在天家,七皇子竟然当面说皇上的不是,且皇上生气了也没有训斥,这、这还是在宫里吗
“但是呢——”有鹿话锋一转,目光凌厉望向端王妃,“端王妃你没有资格指责父皇,因为论起品性德行,你还不如父皇。”
“什、什么!”端王妃惊得站起身。
一直默默当背景板的苍舒越抬眼,眼底浮起几分兴味。他也好奇宝宝会怎么说,毕竟他第一次听人说端王妃品行不端。
有鹿又开始掰手指,“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你不仅游,还常年不著家,对年迈的双亲不闻不问,是为不孝,此为其一。”
“镇国公十四岁上战场时,你们在游山玩水;父皇案牘劳形熬夜批改奏摺时,你们在游山玩水;襄阳百姓受灾,朝中大臣纷纷慷慨解囊賑济灾民时,你们还在游山玩水。你们受著百姓的奉养,却不为百姓谋福祉,不为国家做贡献,只顾自己享乐,还以此为傲,是为不忠,此为其二。”
“你们之所以能閒云野鹤,无拘无束地游览大好河山,是因为別人在替你们保家卫国,负重前行。你不仅不感恩,还要冷嘲热讽说三道四,是为不义。”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四个里你占了三个,连最基本的责任和义务都没有尽到,可见你自私自利。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批判我父皇!”有鹿双手叉腰抬起下巴。
垂头侍立在旁的康公公悄悄竖起大拇指,七皇子还是留情了,不然四个里端王妃要占四个。
武隆帝激动地拳头,不愧是他的好大儿,骂得好!
端王妃面色煞白,跌回椅子里。
有鹿骄傲地一甩头,“至於母后,正如端王妃所言,时至今日,依旧有人称讚母后的英勇,想必后代史书上也会有母后的一笔。端王妃与其担心母后,还不如想想自己百年后,可还有人记得自己。”
“综上所述,就你说的那些话,和你计较都是掉身份!”
这一句简直是绝杀,端王妃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武隆帝立誓般握紧皇后的手,庄重道:“皇后虽久居深宫,但日日勤勉练武,研习兵法,她有隨时上战场的底气和能力,只要她想,朕定全力支持!”
“说得好父皇!”有鹿鼓掌。
皇后不禁红了眼眶,这父子俩,尽说些討人欢心的话。
苍舒越淡淡瞥了武隆帝一眼,心中轻哼,还算这老小子识相。